路畫羽其實已經感覺到了不對。
畢竟他的老板已經沉浸在了邊境王國那幾座城市拍賣行送來的,精美又立體的宣傳手冊里也不知道是在看那些昂貴的奢侈品,還是佩戴著這些奢侈品的美麗少女身上按照畫冊上的說法,這些物品架也將隨物品贈送給康慨又大方的主人。
路畫羽站在船艙角落里,看看那群臉色已經變得非常難看的闕森塔女法師他們老板向來很會討女性歡心,畢竟如果只是拿錢砸人的話,他也犯不著來游戲里追求精神上的但一旦有了新目標,原來那位捧在手心的月亮也好,星星也罷,最后都變成了隕石,直接砸到地心去了。
但這幾位女士估計沒有享受過如此高的待遇,也是,畢竟在來到他們末世這艘富麗堂皇,每個角落都寫著有錢的魔法船前,她們待著的是魔教那艘因為經常自己人打起來,所以裝潢的時候,務必首先保證每樣東西的堅固的大船,價格雖然不菲,但只能用簡樸來形容。
遇到的人又是那只狗和他的狗腿子。
魔教這個家族從上到下,無論男還是女,嘴巴其實都挺損能有現在這么穩定,全靠老狗永遠第一,無人能比。
但有時候驚喜過了頭,麻煩也夠大啊
當闕森塔姑娘們發現剛剛還在口口聲聲說什么你笑的那一刻,就像星星進了你的眼睛這種愛意滿滿的精靈王子路畫羽覺得她們完全相信了他們老板必然出身高貴這種暗地里傳遞的訊息比起她們來,竟然更喜歡拍賣行的物品架以后,因愛生恨的表情已經很明顯了。
路畫羽絕對不懷疑,她們和哈魯阿的某些勢力勾連在一起以后,肯定會先給他們老板一記雷霆萬鈞
路畫羽緩緩地吐出一口氣老狗這是陽謀,坑的也不是他們老板,而是他。
他們老板只要玩的開心就好,就算偶爾失敗一兩次也不會在乎,更不會因此對他路畫羽的能力有什么不滿。
但路畫羽輕輕靠在墻上雖然名聲不好,但至少在這個游戲里,他也站住了腳很多人想到他的時候,雖然還是會唾棄,但有類似需要的時候,肯定第一個會想起他
他很明白,像他們老板這樣的公子哥兒,熱情來得快也去的快,不可能像少爺那樣把游戲當成一種生活方式,早晚會離開。
但只要他大內總管的名聲一直在,下一個老板總會來。
公子哥兒嘛要的向來是最好,而不是最合適。
路畫羽絕對不會讓自己輕易失敗他必須保證,既能讓他們老板在邊境王國所有的拍賣行里快樂走一趟,也得讓他妥妥當當的離開這個國家
他忍不住直起身,往北邊看了一眼邊境王國的澤馬斯,和卡林珊的蘇爾多弗爾,也就是問劍現在在折騰的那座堡壘中間,僅僅隔著20公里的狹窄海峽。
按理說,那就是他們最好的逃生之路然而,對面是少爺
人哪
果然六月的債,還的快,一債還完又一債。
向來詭計多端的路太監,此刻也有點麻爪了。
他到底該怎么帶著可能要被全哈魯阿法師集火的老板一路逃竄回因布圖同時還要繞過正在那邊發大水的問劍
事兒都辦完了,老狗可不會再管他們家族的死活。
最重要的是該怎么說服老板,物品架子雖然挺好看,但是真的不方便攜帶
他是真的不想聽到老板高喊著向我開炮玩一把壯烈犧牲等等好熟悉的感覺。
為了保護nc的命,不得不全軍覆沒,死去活來。
這擦tn的老狗啊
這t還是為了報復他
黑白路那個地下城的事情都過了多久了啊老狗也不過是讓人砸死了十幾次而已,這是非得讓他多死幾次謝罪嗎
沒有第二條命的希爾,在他畢恭畢敬的道歉以后都沒再打算整死他啊
路畫羽痛苦地閉上雙眼,緊緊靠在墻上怪不得沒多少人敢得罪這條老狗,這也太記仇了吧
完美光頭小小的身體掛在幾乎九十度直角懸崖上一棵歪脖子樹的樹梢,百思不得其解地問“讓末世去邊境王國,我倒是能理解反正脫不了折騰路太監,但那邊打起來和我們這里有什么關系
唔這座城里的人也在往外跑啊”
“莎爾教會那些人明顯非常欣賞老狗,很多消息都會遞給他。”難風坐在用兩根長釘釘在崖壁的吊床上一臉澹定的回答,“我們就不行了,和蘭森德爾的關系太密切,暗夜信徒看見我們就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