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那位族長已經從她們船艙頂上路過三四遍了,也還沒到黑色玫瑰和他的承受極限不死族向來喜歡夸大自己承受的傷害與付出的代價,不仔細一點,真的很容易被騙,以為他們已經不行了。
當然,他們更喜歡夸大自己造成的傷害,但這個艾德娜已經學會怎么分辨出來了。
比如她的朋友老年散打王在吹噓的時候,頂多寸縷會開口打壓她兩句,大部分人都不會吭聲這就能證明散打王在不死族之中除了威懾力以外,戰斗力也是數得上號的。
地位從來不能讓任何不死族悶聲不吭。
畢竟,如果是雪云峰開口大概連路過的人都會毫不猶豫地給他一個切。
老年散打王邊打字邊提醒艾德娜“這個犸拉有點不對勁,你如果單獨遇到他,記得不要和他打,直接跑。”
艾德娜好奇地問“什么樣的不對勁兒”
“像是換了一個人。”老年散打王漫不經心的說。
她說的很無所謂,但聽到的托瑞爾人卻如雷入耳。
犸拉在動蕩之年的時候,在費倫大陸幾乎四處被追蹤,逃得非常狼狽,也因此失去了一些種族的敬仰然后塔洛斯就趁機吞并了他不少神權。
他被迫在非人類部落中尋找新的崇拜者,甚至把自己偽裝成一些神系的附屬生物,以此獲得了那些荒野種族的供奉。
結果,就是犸拉通過殺死這些種族的圖騰精魂,獲取了這些動物精魂的神職作為自己的面相,甚至進而從幾個拜獸教隊伍中獲取了更多的人類崇拜者。
這也是這位野獸之主還能維持自己神權的原因但也給他制造了巨大的危險。
要不是犸拉自身沒什么感情,連話都不怎么會說,像他這樣擁有五個不同面向的弱等神力,早就應該四分五裂了。
所以,老年散打王乍一提起,托瑞爾人就明白,野獸之主必然是因為自身神性的再三削弱,在轉化成某一面向的時候,翻車了。
如果他不能及早恢復自己的神智,現在只是化身的這一面相,不但會獨立出去,說不定還能反吞噬成功。
萊昂納德迅速地撲到了窗邊,邊回想著犸拉都吞噬了誰,邊仔細觀察那個巨大的鱷魚頭“應該就是塞貝克,要不然就是獸人神系那個次級獸人神赫恩。”
“嗯”老年散打王突然抬頭問,“可他是鱷魚的模樣,打扮的也很穆爾霍蘭德,眼神也很像奴隸主,還有可能是獸人嗎”
“怎么說呢”艾德娜想了想才認真的說,“可能犸拉使用的是塞貝克的形象,但在他切換的時候,卻被突然覺醒的赫恩搶先占據了這個神力之軀。
畢竟現在是法術瘟疫時期,犸拉的神力估計也只能供得起這么一個化身,失去了主控權以后,他也沒辦法收回這個身體。
如果赫恩在犸拉找到辦法壓制他之前,將這個化身收為己用,他以后就能再次復活啦。
否則的話,諸神為什么只是打壓那些和自己神職相近的神明,讓他們信仰的根基受到動搖,慢慢將他們的神權收到自己手里,而不是選擇直接吞噬和自己神職相近的神明呢
他們當然不會那么善良,而是不敢那么做。
容忍其他神明和自己爭奪神權,總比哪天被反吞噬強。”
“獸人的話那和穆爾霍蘭德就是兩碼事了。”老年散打王解除了疑惑,立刻將話傳給了雪云峰。
對面的消息回來的很快,女牧師抬起頭,認真地問“老狗讓我問一聲,赫恩和塞貝克同時存在于那個身軀的可能有多大”
“如果他們愿意共享身軀,那就無限大啊”艾德娜脫口而出,“就像同樣來自穆爾霍蘭德的情欲女神夏芮絲,她就有個類似的面向,雙方當初就是自愿融合的。
穆爾霍蘭德神系出身的神明,似乎很習慣這種復雜的生存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