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概以為自己的神明能夠支撐他的狂傲,但是打死沃金她都不敢出現在麥斯克的眷者面前。
那位盜賊之神陰險又狡詐,一肚子壞水,但也很喜歡冒險。
只要沃金敢露頭,說不定就會為了出一口惡氣,完全不顧正在追殺他的仇敵,直接降臨來收拾她。
而且,如果是為了對付沃金,麥斯克的敵人說不定都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頂多那只追在他身后的狗麻煩點。
畢竟,費倫瑞爾發生的一切,現在無論是哪位神明應該都很清楚了。
就算是那幾位不喜歡多管閑事的,看到沃金說不定都會給她兩下子。
希爾看了一眼時間,就下樓叫上了林恩。
這位吟游詩人正請莎娜到圖書館去給他拿幾本游記。
“希爾,你也找幾本看吧”林恩笑著告訴他,“這里的書都是老板自己收集后請人抄寫的,雖然很少有魔法書,但探索小說和各種游記都非常有名氣,還有一些船長日記之類的,你應該會想看。”
“如果是這樣,那我也需要一些,放到我的客廳就可以。麻煩你了。”希爾溫和的對莎娜說。
“我們走吧,時間差不多了。”希爾對正好奇地看著他的林恩說。
希爾對待莎娜的態度的確有點讓人意外的好。
這位中年的女管事,看上去就很慈祥可親,她將自己的人生都寄托在了這個旅館里,所以給人一種回到家的感覺。
希爾在這個世界,其實很少見到這類的女性。
他已經習慣于看到女人眼中那勃勃的野心了。
希爾并不覺得這有什么不對,這個世界,無論表面上多么和平,但實際上非常殘酷,弱肉強食之上只有一層輕薄的冰層,很容易就被打破了。
40多歲,幾乎就是普通人的平均壽命,只是深水城這樣的地方,還能讓這些平民活的稍微長一點。
無論是女性還是男性,想要安穩自在,隨心所欲的生活,要么自己有足夠的能力,要么依附于強者。
但依附于強者,就注定了無法隨心所欲,甚至可能會被隨時犧牲。
所以希爾從不覺得,女性掙扎著向上爬有什么錯誤,只要不傷害到他,希爾即使發現了一些事,也會當沒看到。
希爾帶著林恩,坐著馬車到了位于寶石街的拍賣行。
林恩卻沒有注意拍賣行,而是面色奇妙的看著隔壁的建筑。
“怎么了”希爾問。
“把拍賣行開在娛樂場所旁邊,是怎么樣的奇思妙想啊”林恩努了努嘴,“那是媽媽塔瑟隆的歡愉和治愈之屋,洗浴和按摩再加上淑妮的牧師,是深水城最奢侈的享受。”
希爾側頭看了眼裝潢的很是溫馨浪漫的五層樓建筑,又看看自己面前莊嚴的拍賣行,嘴角扯出了無奈的微笑“拍賣是很消耗體力的,太累了想要去按摩洗浴一下也很正常。”
林恩撇了撇嘴“據說他們最擅長治療四肢傷害和肌肉撕裂,看門的最拿手的是麻痹術和沉默術。”
希爾看向因為馬車停留過久已經走過來的拍賣行職員“這個話題可以告一段落了。反正你也只能看看。”
“那倒是沒錯,一晚上就上百金幣,除非我瘋了。”林恩最后總結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