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要溢出電話聽筒一般。
趙光離甚至聽到了指甲撕裂皮膚的聲音,應該是在用力地撓著。
很顯然,若是作為人地話,這位女士的精神已經抵達了崩潰的邊緣。
“還有人型的水漬,到處都是。”
此刻,女人壓低了聲音:“整個城市都是。”
“有一個水漬,我記得的,我記得的,它一直跟著我,悄悄地跟著我!”
“我去往哪里,它就悄悄跟在我的身后!”
“它以為我沒有發現,我早就發現了!”
“每一個拐角,都有一個相同的影子等著我!”
女人的聲音越來越癲狂。
趙光離微微沉思。
這個女人所說的環境,不就是趙光離目前所處的環境嗎?
如此說來,這個女人目前就在夜色鎮的某處?
另外,這些水漬在趙光離的感知中,沒有任何的超凡力量存在,女人卻說,水漬在跟著她。
詭異。
仿佛身處恐怖的鬼怪世界。
“我只找到這個電話亭,用口袋中的硬幣打了這個電話……”
“現在外面依舊是漆黑一片,有莫名其妙的聲音。”
“有腳步聲,有腳步聲!!”
女人忽然間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一般,她尖叫了起來。
那種聲音,讓上方的燭火都要耶了一般。
“腳步聲!”
“它在跑!”
“它在向我靠近!!”
趙光離只能夠聽到急促的呼吸聲,還有哭喊的聲音。
“先冷靜一些,告訴我,你在什么地方!”
“我是人類,我可以……”
趙光離想象著一個女人,躲在黑暗無人的夜色鎮中,在唯一的燭火之下,顫顫巍巍地打出這個電話。
“他來了。”
女人說出了這三個字。
那情緒,只剩下絕望。
彭。
耳中傳來電話掉落的聲音,然后是一陣怪異的沙沙的聲音,就像是沒有了信號一般。
趙光離沒有開口,而是繼續等待著。
大約過了幾分種,電話有了聲音。
不再是女人的聲音。
而是一個充滿惡意和絕望的聲音!
“不許做夢!!!”
“不許做夢!!!”
“不許做夢!!!!”
聲音最開始只有一個,然后混雜了大量的不同的聲音。
男人的聲音,女人的聲音,孩童的聲音,老者的聲音。
匯聚而成的聲音充滿了那種呼之欲出的絕望。
趙光離非常冷靜地聽著電話中傳來的聲音。
“不許做夢?”
“如此美好的夜色,生命自然能夠做一個充滿人生意義的美夢。”
趙光離平靜地說道:“聽到你們的聲音,誰能入睡?”
趙光離的這句話說罷,耳中那些聲音瞬間停止。
轉而變成的是類似無數人低于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