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過導流節杖和弩刃的相交之地,顧欣桐第一次認真地看著面前的這個男人。
臉上的稚氣已經悄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沉穩。
仿佛將一切都掌握在自己手中的高傲。
“是啊。”
“真沒有想到。”
顧欣桐纖細的右手壓著自己的雷龍。
“就好像這個世界上的云朵一般,想要去往哪里都無跡可尋,人類也是這樣。”
“如果是你地話,應該就能夠解除我的寂寞了……也說不定。”
趙光離壓低聲音。
“是嗎?”
遺傳詛咒一瞬間通過詭異的細線纏繞,涌動。
埋藏在血脈之中的詛咒從少女的體內向外吐出惡毒的呢喃。
顧欣桐右手用力,使用導流節杖一甩,一瞬間便與趙光離保持了數十米的距離。
“來自于血脈之中的詛咒,似乎在引動我體內的遺傳病……”
顧欣桐眉頭不動,保持了絕對的冷靜。
任何生命都一樣,因為生命的傳承是無序的,血脈內的缺陷,會被趙光離引動到如今的身體之上。
體內傳來了痛苦至極的衰敗感,妙齡少女的身上竟然在短時間內散發出了淡淡的衰老的腐臭問道。
“詛咒……”
顧欣桐念叨著,眼神一刻都沒有離開對方趙光離的身體。
壓力太大了,每一步,都必須要謹慎地見招拆招。
“詛咒如同毒素一般,越是持續戰斗,就越是會在身體里堆積。”
顧欣桐站在原地,邪神之力和體內的詛咒做著對抗。
最終會陷入無可挽回的泥沼,如同掉入獵人陷阱的獵物。
趙光離握著弩刃,身形消散在黑暗之中,在某處窺伺著最中心的少女。
“不錯的戰法,想要持久作戰。”
顧欣桐抬起頭,她的身體已經產生了大量的病變。
瘙癢,抽筋,呼吸急促,臉色慘白。
此地,已經變成了詛咒的海洋。
“我的領域始終是為完成品。只能夠鎖定趙光離的具體位置,無法徹底恢復狀態。”
顧欣桐左手擺出怪異姿態,自己的邪神秘術之中,除了六目秘術之外,還有不少的恢復性邪神術法,但在同一時間,她硬生生地停住了。
邪神秘術需要耗費自己的靈能,這樣子持續戰斗下去,很難戰而勝之。
顧欣桐心中有著無比堅定的野心。
這個所謂的空間,自己有逃脫的辦法,之所以留在這里,就只有一個原因!
殺了趙光離,取得完整的天命權柄。
只要自己不想輸,就不會輸。
這是顧欣桐的自信。
而現在,她想要贏!
漆黑的虛空閃爍,猶如空間徹底崩裂一般,少女纖細的左手掌退出。
詭異的靈能盤旋,短時間內,少女身體的顏色變得鮮艷,變得不像是人類,像是一副……精致到完美無缺的油畫。
而后,油畫徹底崩碎,從其中走出來一個,完整的少女。
趙光離只覺得自己的遺傳詛咒消失了一大塊。
“憑空消失?”
“完全感知不到我的虛空了,而與此同時,顧欣桐的身體恢復到了巔峰狀態,那個能力,就是她所擁有的【畫師】的特殊能力?”
“仿佛有輪回一般,每一次都能夠以滿狀態歸來!”
趙光離隱藏在黑暗之中,眼神一沉。
顧欣桐說,自己還有七張【油畫】,指的就是還能夠再恢復完整狀態七次嗎?
不是自己的血肉重生那樣的不死性,而是真正意義上的,歸來七次,這次結束,還有六次!
“嘖。”
“怪物。”
趙光離低語一聲。
與此同時。
顧欣桐抬起自己的袖口。
她的左手手腕內測,正涌動著恐怖的瘙癢感,但隨即便被她鎮壓下來。
“即使替死之后,血脈詛咒依然會影響到我……哪怕轉生都沒有用,生生世世都會遺傳的恐怖詛咒。”
“嘖……怪物。”
顧欣桐低沉道。
整個黑暗的王都。
依舊空無一人。
但是此地,已然變成了兩位最強高等的戰斗的場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