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店大哥從事文娛音像制品行業已有四十多年了。上世紀九十年代販磁帶起家,世紀末開過光盤店賣過盜版光盤,奮斗了大半輩子倒也攢下了不少家底兒。
到了新世紀,步入中年的腦子到底轉不過年輕人,他越發覺得跟不上日新月異的新時代。好在早年錢賺得也差不多了,兒女也有了自己的出路,索性就在公園門口擺擺攤,搞搞地攤文學,不求賺啥錢,主要圖個不閑著能有點事兒干,還能和常來公園遛彎的老頭老太太嘮嘮嗑扯扯閑篇兒。
這天天氣挺好,他照常把攤支上,左右也沒什么生意,便開始和旁邊賣珠子手串的大爺扯起了白頭鷹在阿窮漢撤軍的事兒,嗑正嘮的熱乎,遠遠的開過來輛白色電動車直直的奔到攤前停下,車上下來個小年輕,一米七幾的個頭、敞著一件灰色的夾克、手上拎著電動車頭盔,一句話:望之不似好人啊!
“哎呦!老哥!生異形啊!”炔德看到書攤大哥還在出攤不由喜出望外。
“小伙子怎么說話吶?當大爺沒看過《征服》啊!跑這來拿你大爺玩梗吶。”和諧社會了,書攤老板一點怕的意思都沒有,直接回懟。
“嘿嘿~!老哥還記得我不?08年我正上高中,一中門口當時您在那開書店,我天天跑您那租書看來著。”炔德見老哥居然接上梗了,不由更加高興。
“嗯~?一中的后生?別說還真有點印象,我記得你租完書好像被你們主任沒收了不少吧?成系列的書你給我這整缺幾本我都不好往出擺,擁護這事我可沒少扣你押金啊。”老板仔細一瞅也樂了,明顯是記起了炔德這個人。
炔德聞言不由有點尷尬:“老哥這十幾年了您還記著吶?對不住對不住。”
“沒事兒!年年你們寒暑假你們主任都一袋子一袋子往我那送書,我扣你們那押金把書全買回來還有剩呢,買書都是論斤幺的。”
“我嘞個去!這家伙這還搞出產業鏈來了。”炔德不禁汗顏,不過倒是沒覺得生氣,回憶起來這都是青春啊!
“內啥,老哥我今兒來是有事兒。內個以前那些老小說您這還有嗎?我想收著看。”
“看那玩意干啥?以前那小說現在能合味嗎?我這有倒是有,我沒帶出來啊,都擱家里啦!”老板算是遇到十幾年沒見的新鮮事兒了,也樂了。“想要跟我走,上我家給你取去。”
一番買書波折不必多提,炔德半買半送的入手了一堆老小說,把書店老哥家都搬空了。為這老哥還特地叫他兒子開車幫著送到炔德家里。好家伙足足有1700多本,加起來得有小兩噸了,老板兒子幫著炔德樓上樓下的搬書差點累個半死。
“這社會到底還是好人多啊!”炔德看著客廳老大的一個書堆不由感嘆。
“萬事俱備!變強之旅正式開始!”看著自己辛苦打下的江山炔德心中不由豪情萬丈。炔德找出《我丨是丨大丨法丨師》,翻開書頁,凝神閱讀片刻,明晃晃的“是否穿越”四個大字高懸眼前。
隨著炔德心中默念“是”,他的身影隨之從客廳消失。沒有產生什么空間裂縫,也沒有那些銀色漩渦出現,就是這么的樸實無華,眼睛一閉一睜,人沒了!墻上掛鐘的鐘擺靜止了下來,空氣中一圈圈漣漪也固定在那里,一道道音波停止了傳遞的腳步。
......
這是一片郁郁蔥蔥的大森林,幅員遼闊。樹冠茂密、遮天蔽日,只有最頑強的幾絲陽光方能艱難的穿透層層疊疊的樹葉、投射下幾道斑駁的光影,為林中的世界帶來少許光明。
高大的喬木絲毫不能阻擋低處的生命,低矮的灌木、蔥郁的野草同樣綻放著屬于它們自己的生命奇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