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
他根本沒辦法做到這一點。
現在的卡斯曼已經擁有了自己的意志,他將那頂冠冕戴在了頭頂,隨手取出那柄王劍,邁步走向屋外。
涂笙的精神體則一直跟著他,從第三人稱的視角觀察著,卻無法在對其進行干擾。
時間流速仿佛加快了一般。
涂笙看著他召集眾人魚,開會,討論,做出決斷,背水一戰,然后……
玩家降臨了。
超過千名玩家身穿潛水服,將海底的亞特蘭蒂斯整個圍了起來,利用各種道具和技能,進行著自己所觸發的主線任務。
或是單純的屠戮人魚,或是引發階級矛盾,或是刺殺祭司……
甚至死在卡斯曼手里的玩家都已經超過兩位數了。
不過……
人魚的精力始終是有限的,而玩家和求生者則是無窮無盡的,就算是你殺了一個玩家,還會有另一個同樣甚至是更強的玩家出現。
隨著時間的不斷流逝,亞特蘭蒂斯的城邦范圍也開始逐漸縮小。
一部分居民遭受鼓動,開始反抗士兵階級,而士兵階級也認為官員階級的領導出現了問題,再加上大量祭司的流逝,整個亞特蘭蒂斯的秩序已經瀕臨崩潰。
不過卡斯曼和老人魚還在硬撐,盡力維持著現有的秩序,并暗中安排還未成年的人魚離開亞特蘭蒂斯,去尋找新的家園。
他們也知道,在此消彼長的情況下,自己是沒有辦法戰勝那源源不斷的敵人的。
又過了一段時間。
老人魚在一次被刺殺中死亡,整個亞特蘭蒂斯的祭司數量下降到了個位數。
年輕的卡斯曼也變成了中年人,他在老人魚的墓碑前坐了一天一夜,沒有一條人魚去打擾他,也沒有人魚知道他在墓碑前思考了什么。
第二天。
那些被暗中送出去的人魚全都回來了。
不過……卻是以尸體的形式回到了亞特蘭蒂斯,據一個求生者所說,這是某個隱藏任務。
現在,它被一個玩家完成了。
所有亞特蘭蒂斯的居民都匯聚到了城邦廣場,卡斯曼將那座真·象牙塔從塹的另一邊搬運了過來,放在廣場正中。
在所有人魚的注視下,卡斯曼用王劍刺穿了自己的胸膛,伸手取出心臟,將其放在了冠冕之中,在象牙塔的見證下,向那個未知的存在發起了詛咒!
不僅是他一條人魚。
亞特蘭蒂斯僅存的1378名民眾,也都學著卡斯曼的方式,走到他的尸骸前,舉起王劍刺穿自己的胸膛,用心臟祭奠王冠,用自己的生命和信仰詛咒著那個未知的存在!
等到最后一條人魚的心臟被祭獻,那廣場正中象牙塔便立即閃爍出了刺眼的白光!
它身邊的一具具尸骸不約而同的抬起頭,一種詭異的姿勢漂浮在水中,沐浴在白光之下!
等到白光消失。
那柄沾染了一千多條人魚鮮血的王劍便化成粉末,承載了上千枚心臟的冠冕卻被一團血光籠罩。
涂笙看不清里面發生了什么。
至于那些尸骸,則化作一具具白塔,模樣和象牙塔極為類似,并以環狀布局不斷向外擴張,直至……十二圈。
所以……這就是亞特蘭蒂斯第二次毀滅的原因么?
涂笙就像是看了一場VR電影般,將自己帶入進了人魚的視角之中。
雖說從坎雷一出現開始,劇情的發展就已經不在他的掌控之內了,可那種發自內心的憋屈,還是讓他極為難受!
“唉……”
涂笙忍不住嘆了口氣,看著面前眼熟的象牙塔群,便朝腦海中的天問問道:“這樣就結束了么?”
話音剛落,還沒等天問回答,涂笙眼前便閃過一陣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