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趙煜生站起，欲要挽留。
趙青山頭也不回，轉眼消失在趙小小的廂房里。
趙煜生看著被推開的門，淺嘆了一口氣。
“生兒。”趙夫人輕柔的聲音響起，“你爹是老頑固，你別指望他能這么快接受你的意見。”
回頭看著趙夫人，趙煜生在她身旁坐下，眼底盡是愉悅的神色。
“娘，意思是，你同意我的想法？”
趙夫人輕抿了抿唇，微微揚起嘴角。
“你爹說得對，娘是希望你這輩子健康，平安就夠了。”
“可孩兒長大，有自己的想法，為娘也不能一直左右，是不是？”
“娘。”趙煜生抿了抿唇，輕喚了聲。
趙夫人收回落在趙煜生身上的目光，看著內房之門，搖搖頭：“可惜啊……”
“可惜什么？”趙煜生輕蹙了蹙眉，問道。
“可惜啊。”趙夫人再次搖搖頭，輕嘆了聲，“我擔心襄王有心，神女無夢啊。”
“娘，你這是什么意思？”趙煜生擰起了眉心，“誰是襄王？誰是神女？你究竟想表達什么？”
趙夫人深吸一口氣，收回視線，輕輕拍了拍趙煜生的掌背。
“你啊，為娘想不擔心也不行啊。”
趙煜生更是不明白自己娘親的話，皺了皺眉，他輕聲問道：“娘，你到底有什么不放心的？直說便是。”
眼看趙夫人皺眉，趙煜生立即伸出掌，在她皺起的眉心上輕輕撫過。
“娘，九兒說你不能受刺激，既然你同意我出去，你別想這么多。”
“爹那邊，我自己跟他好好說，這一次不會再貿貿然離開了，而我在外面的安全，你也不必太擔心。”
“你兒子的武功不差，而且還有九兒這么重情重義的將軍，不會有什么問題。”
說起鳳九兒，趙煜生回頭，目光落在內房之門上。
看著他透著愉悅的目光，趙夫人便更加擔心了。
輕咳了聲，她淡淡問道：“生兒，若是有一日，九兒要與其他男子成婚，你待如何？”
趙夫人的一句話，讓趙煜生臉上的笑意咋然而止。
似乎九兒也曾經與他說過這種事情，但，他并沒有放在心上，認真思考。
過了一會兒，他才抿了抿唇，回頭對上趙夫人的目光。
“娘，我不是說對九兒并沒有那種感情嗎？一開始，我跟著離開，是因為我與她拜堂了。”
“既然已經拜堂，不管我們互相是不是喜歡，她也是我娘子，我必須護她周全。”
“但，后來我的想法改變了，在看見她不懼風雨，樂觀向前之后，我似乎找到了自己的人生目標。”
說到此處，趙煜生的嘴角才再次微微揚起。
“我此生的目標，便是隨著九兒打天下，不管她去哪，我都會相隨。”
“哪怕她身旁出現了別的男子，哪怕她與其他男子成親，你也不在乎？”趙夫人的聲音再次響起。
趙煜生對上她的目光，很肯定地點點頭。
“嗯，大家都是兄弟，我不該在乎。”
趙夫人也不知道自己的兒子說的是不是真話，可她再說什么，對于他來說，并沒有一點好處。
她斂了斂神，微微揚起嘴角，點點頭。
“那也罷了，屬于你的跑不掉，不屬于你的，也強求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