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商賈,張世平以往也是開過酒樓。
酒樓屬于勤行,要的是四體勤快,每天都會忙個不停。
所以最終沒有把酒樓經營下去,是因為張世平覺著干那一行不僅繁忙,獲取的利益相對于行商來說還少的可憐。
呂布提起要他在彭城開家酒樓,張世平錯愕的問道:“楚侯是說真的?”
“當然是說真的。”呂布說道:“自從大漢立朝以來,與西域等地往來通商不斷,從西域送來的香料也很是得到大漢人的青睞。然而這些香料之中,有不少是可以用在菜肴里的。而且如今的菜肴都是用釜或者甕來煮,口味極差。”
張世平從小到大,吃過的菜肴不是蒸就是煮出來的,他也沒有覺得菜肴的口味有多差。
可呂布這么說了,由不得他不相信菜肴還有其他的做法。
“我并不怎么會做菜,可我卻知道有樣名為鍋的東西。”呂布說道:“用它做飯,不僅不像釜那樣沉重,做出的菜肴花色也會更多,口感也會更好。舉世菜肴都是口味單調,你開一家酒樓,把菜肴花色整的豐富一些,難道還用愁著沒有客人上門?”
“楚侯說的是沒錯,可菜肴不是烹就是煮,難道還有其他的法子弄熟?”張世平回道:“倒是有些人會用油料來炸,可惜不太好吃……”
“誰說油炸的東西不好吃?”呂布說道:“所以不好吃,只因配料過于簡單。明天你到我那里,我帶著你把制作鍋的法子以及需要用而且可以弄到的香料都給備齊。有了這些,開設酒樓就不用擔心沒有生意上門。”
“楚侯有所不知,酒樓在百業之中屬于勤行。”張世平回道:“想要把酒樓經營起來,必須每天忙個不停。我以前也是開設過,既忙且賺不到多少利益……”
“如果酒樓可以出售煤炭或者其他東西,你覺得能不能賺取更多的利益?”呂布打斷了他,突然問了一句。
張世平一愣,賣了這么久的煤炭,他當然知道煤炭的利益很高。
他舔了舔嘴唇,向呂布問道:“敢問楚侯,酒樓怎么出售煤炭?”
“做出煤票,從酒樓販賣出去。”呂布說道:“讓人憑著煤票來到礦山領取煤炭,然后礦山再與酒樓均分凈利,你覺得怎樣?”
張世平點頭說道:“要是可以這樣,我倒能試一試。”
“不僅如此,我還在要酒樓開設拍賣堂。”呂布說道:“以后送到哪里販賣好東西會越來越多,我擔心的并不是酒樓賺取不到利益,而是擔心你賺了太多,不肯分給我。”
“楚侯領軍征戰耗費極大。”張世平回道:“我只要利益的兩成,其他全給楚侯。”
“你只要兩成,其他全給我?”呂布笑著問道:“這樣會不會覺著肉疼?”
“要不是楚侯給了賺取利益的機會,我如今還在北方販馬。”張世平回道:“雖然賺取的不少,可三五年也趕不上如今的一年。利益都是楚侯給的,我當然不能太貪。”
“果然有大商風范。”呂布點頭:“難怪來到徐州的商賈這么多,真正賺到盆滿缽滿的只有你。”
“還不都是仰仗楚侯提攜。”張世平回道:“倘若不是楚侯,我這輩子也不可能把營生做到這個程度。楚侯征戰天下,耗費巨大。我不過是個商賈,賺取的錢財也都是自家人用。一家人與整個天下比較起來,我只要兩成還是太多了些。”
“面前擺著利益,能夠做到不貪,你確實與眾不同。”輕輕拍了一下張世平的手臂,呂布說道:“明天別忘記找我,記住了,一定得是明天。再過兩天大軍或許就要出征,你要是找我晚了,只能等我回來再籌備酒樓。拖延的日子越久,你虧的錢財就越多。”
“楚侯交代的我都記住了”張世平應了一聲。
呂布招呼周瑜:“公瑾跟我返回彭城。”
周瑜答應了一聲,跟著呂布離開房間。
張世平把他們送到門口,躬身目送呂布離開。
等到呂布走遠,他直起腰長長的吁了口氣。
煤礦管事湊了過來:“張公怎樣?我有沒有和你胡說?煤炭賣給河北袁家,正是楚侯的命令。”
“我知道是楚侯的命令。”張世平說道:“不過你們這些人,也是期盼著能把煤炭賣到河北。我可聽說河北袁家,給的價錢是市價的七成。比起我從你們這里收的三成,可是高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