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眸，杏眼盡是冷漠，“撐腰？”他們是不是誤會了什么。
“是我在給你們撐腰吧？”搞清楚一下狀況吧。
林鳳霞覺得蘇顏沫真的是瘋了，胡言亂語。
“你真的是瘋了。”林鳳霞自己都被氣得胡言亂語起來，“你再這樣，我也不想為你求情了，你是想要被家族逐出去嗎？是想與家里斷絕關系嗎？”
“……”蘇顏沫沉默而平靜地看著林鳳霞。
上次在蘇家，他們是這樣說的。
這次，也是這樣說的。
看來……
對他們來說，她這個女兒，孫女，不僅是可有可無，還是那種帶不來益處，就要被拋棄掉的人。
嗯，隨意拋棄。
“那么，將來，你連回家祭拜你奶奶的資格都沒有。”林鳳霞看著她，“顏沫，你與老夫人的感情一直很好，真的想這樣嗎？”
林鳳霞甚至都覺得這個女兒像是老夫人親生似的。
明明自己沒有盡到媽的責任，可是，又很看不慣自己生的女兒與別人親近。
丈夫說得對，說服不了的時候，就搬老夫人出來。
蘇顏沫依舊是平靜而沉默地看著林鳳霞，像看跳梁小丑似的看著自己的母親。
連祭拜奶奶的資格都沒有？
呵。
看來……
他們真的是該退休了。
“是嗎？”蘇顏沫終于啟口，“那還是不要這樣吧。”
林鳳霞卻以為這話終于是戳到蘇顏沫的心底了，怕了。
懂得怕就好。
“對吧，都是一家人，你是我的親生女兒，我們母子感情……”
“有嗎？”她淡淡地接過話語。
林鳳霞沒聽懂，“什么？”
“我問：我們母子感情有嗎？”蘇顏沫嘲諷地看著林鳳霞。
林鳳霞臉色一下子變得有些尷尬。
看著眼前的蘇顏沫，皮膚白皙細膩，五官精致小巧，杏眸精亮有神，可神態與從前的乖巧相差甚遠。
與自認為的逆反也像是不是一回事？
因為她從蘇顏沫的眼里看到的是堅定，自信，從容以及……淡定。
她哪里來的底氣？
就連在家族公司里任職，且做出很大成績、比她年長好幾歲的蘇顏嵐都沒有這樣的氣場。，
對這個女兒……
林鳳霞的確是一點也不了解的，從前也不曾有心思去了解。
狠掐了一下自己的手掌心，她早就練就的說哭就哭的柔弱神功一下子發揮了出來——
眼淚先是凝聚在眼眶里，盈而不溢，滿滿的淚水再配上她風韻猶存的臉，真的是我見猶憐。
蘇顏沫看著都覺得——
有點看頭。
“顏沫，你是在怪媽媽沒有照顧好你，是嗎？”林鳳霞眼淚聚滿，終于一滴一滴地從眼眶中間掉落。
美人落淚，我見猶憐。
蘇顏沫都懷疑她媽媽是不是練過，畢竟這樣的哭法真的很瓊瑤式啊。
“你知道媽媽想在蘇家立足有多難嗎？當時生你又身體虧損得厲害……”
“難道不是因為聽信了某個大師的話，我會影響到你們嗎？”只是這些人啊，把話聽得了不好的話。
林鳳霞滿腔的訴苦話語一下子堵在了喉嚨口。
一個字也說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