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散去,四周開始變得安靜。
沒有了聲音后,喪尸似乎也失去了興趣,很快就變得呆滯,沒有目的的在附近游逛。
雨已經完全停止了,城市中沒風,好像空氣也被禁錮了一般。
由于汽油和棉被的關系,大火依然還在焚燒,時不時的冒出了一陣噼啪脆響,不過燒了二十多分鐘后,火勢也已經漸漸的熄滅。
街道,更加安靜了。
沒有多久,就變得死寂,沒有任何聲響。
除了下面依然徘徊的喪尸,整座城市空蕩蕩的,無比恐怖,這個時候,天也已經漸漸黑了,夕陽落下,又到了傍晚時分。
一個小時過去了,陶立依然沒有回來。
依然沒有任何征兆。
凌薇時不時的抬頭看了下外面,仿佛想要看到什么充滿期望,但是得到的全部都是失望。
當失望過多了之后,她渾身顫抖不已,心中已經預料到陶立可能出現的結果。
她卷縮在墻角上,抱著自己的雙腿,也不敢出去,不敢坑聲,甚至不敢做任何動作,渾身瑟瑟發抖,不由壓抑的嗚嗚哭了起來。
之所以哭,不僅僅只是因為陶立可能已經死了,而且還有這段時間的壓抑、恐懼和絕望!
她驚恐異常,不知道自己的未來在何方?
自從病毒爆發以來,由于有其他人在,她幾乎從來不哭,顯得特別堅強,但是現在,她一個人躲在這里,最終還是忍不住了。
這樣哭,還不敢哭出聲,只是把頭埋在膝蓋上,就好像一只遇到風暴的鴕鳥一般,瑟瑟發抖,又驚恐,又害怕,死死的咬著蒼白的嘴唇,拼命的抹著眼眶中的眼淚。
壓抑異常!
又一個人死了!
盡管說對這個人的感官并不算很好,但是死了就是死了。
她以為自己已經能夠見慣死人,但是沒有想到,還是無法接受。
房間中依舊一片死寂,只有她壓抑的哭聲,然后,也不知道她哭了多久,毫無征兆的,房間中一個極為冷淡的聲音突然冒了出來,帶著一絲惱火。
“你哭夠了沒有?究竟要哭到什么時候?”
凌薇怔了一下,剎那之間抬起頭,只見一個身影側躺在門口的墻壁邊上,渾身血跡。
她錯愕,瞬間大喜,但是同時又大驚,立即死死地盯著他,難以置信。
進來的確實是陶立,不過他滿身血跡,極為可怕,好像已經受傷了一般,正在靠在墻上休息,不知道已經靠了多長時間。
“你,你回來了?”凌薇不敢相信的說道,急忙迅速撲了過去,極為緊張的問道:“你怎么樣了?你受傷了嗎?”
“我受傷了?”陶立淡淡的瞥了她一眼,搖搖頭,冷笑了一聲說道:“我剛剛看了一下時間,你足足哭了二十六分鐘三十五秒!我早就跟你說過,軟弱對你沒有任何好處,你應該趁早收起你的眼淚。我已經進來了二十六分鐘三十五秒,你卻絲毫沒有警覺,如果我是喪尸,你又如何?”
凌薇臉色一滯。
“我想要的是一個幫手,不是一個只會哭哭啼啼的女人。如果你稍微有點能力,我還不至于現在才回來!”陶立繼續說道,微微掙扎了一下,便站了起來,又繼續道:“感覺到絕望,是一件很好的事情,它會給你無窮的動力,它會讓你明白,你只能依靠自己自己活著!”
“謝謝!”凌薇急忙道。
雖然說他的態度并不是很好,但是凌薇還是沒有生氣,不僅僅沒有生氣,還很高興,仿佛在那一瞬間,籠罩在心中的烏云已經散開了一般,陽光明媚,又充滿了期望。
活著就好!
只要還活著就好!
“不過看到你還會為我哭的份上,這次我就懶得說你了,收拾東西,咱們馬上離開這里!”陶立迅速說道。
凌薇俏臉一紅,微微詫異了一下,急忙迅速說道:“你滿身都是血跡,已經受傷了嗎?你不先包扎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