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夜白你穿毛衣了嗎？穿了嗎？我看你怎么還是這么瘦呢？”
“每天早上來的時候冷不冷啊。”
一路上，林菲菲嘰里咕嚕說了一大堆，丁夜白一句也沒回復她。
大約到了一個交叉路口，丁夜白終于是忍不住了，他放慢了腳步，站定在原地，慢悠悠的抬眼看著林菲菲：“林菲菲，我不喜歡你。抱歉。你以后不要再這樣了。”
林菲菲的瞳孔好像失焦了，整個人也是失落的。但是還是努力擠出開朗的笑：“是嗎？無論怎樣都不喜歡嗎？”
丁夜白：“不喜歡。”
他很篤定。
就跟自己做數學的選擇題一樣。
“不要再浪費時間在我身上了。”
“……果然啊，你是有了喜歡的人嗎？”
現在這么簡簡單單的問出口，其實她在家里已經練習了好幾遍。
沒想到真的問出口后，還是感覺胸口發悶。
丁夜白這次沒有逃避，他轉頭看著林菲菲，一如既往的篤定。
“對。有了。”
“……行吧。”
林菲菲垂下小腦袋，擠出一絲苦笑：“那我能問問，她是個怎么樣的人嗎？”
丁夜白瞳孔微張。
林菲菲看到這一幕都驚訝了。
因為他的眼神一直是清透的，帶著點憂傷的。可是那一刻，真的是從內而外的歡喜。
那不是有句話說的嗎？喜歡一個人，就算捂住嘴巴，也還是會從眼睛里跑出來的。
其實就算不用聽后面的答案，林菲菲也明白，自己的初戀，就此結束了。
丁夜白抬頭看著漫天飛舞的雪花，嘴角微揚，開口道：“知書達理，皮膚很白，個子也高，有一頭漂亮的黑色長發，聲音很好聽，自信大方，很會說話，永遠一副溫柔的笑臉，氣質清新又文藝還帶著書卷氣，極容易讓人產生好感。但是這些都是很片面的，最重要的還是因為她可以推動著我前進，讓我更加優秀。”
林菲菲：“這還是我認識你這么久了，第一次見你對我說這么多話。”
“……”
“那她喜歡你嗎？”
“……”
“你都不確定啊……那你這叫單相思啊。何必呢？”
“……”
“那你是什么時候喜歡她的呢？”
丁夜白回過神來，側首看著她。純白的雪花緩緩落下，落到了他的頭發上，肩膀上，睫毛上……
風聲消息，四下安靜了下來。
半晌
他很自然的孵出笑容，靦腆的說：“想到的時候，就有一點喜歡了吧。”
就這一句話，愣是給林菲菲的心上開了一槍。
當然了，是一點也不痛的子彈。
林菲菲望著他，露出釋然的笑：“真是神奇……你也會有這么溫柔的表情。”
丁夜白嘴角的笑意還未消失：“所以，別再把時間和你的喜歡放在我身上了。沒有結果的。去找一個真正喜歡你的人，也好。”
林菲菲望著他那不再冰冷的眼神，情不自禁的開口：“難得見你這么好聲好氣的跟我說話，哎，結果是在拒絕表白的時候。”
丁夜白的腦中忽然出現了楊稚的身影，他呼出一口冷氣。
“因為被人特別溫柔的對待過，所以也想要稍微改變一點吧。”
“……”
“我一直以為，我只是迷失在了她的溫柔里，卻沒想過，這就是所謂的心動。”
“……”
林菲菲沒再說話，只是靜靜的望著丁夜白。
以前的丁夜白在她眼里就是遙不可及的，現在啊，更是遙不可及。
因為她終于要徹底的放下了。
……
與此同時
二人后面
戴著白色針織帽，穿著白色高領毛衣的楊稚拿著快遞站在昏黃的路燈下。
呼……
離得太遠了，所以聽不見交談聲。
她看著丁夜白和林菲菲，杏眼清亮，一開始只覺得是同學之間結伴回家。
可是看了一會，就忍不住蹙起眉頭。
只覺得胸口發悶，跟被水泥堵住一樣。
難受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