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我們從未曾來過,這是天機府的后府,往年里,一向不準閑雜人等進入”
陳墨跟林塵并肩走著,傳音給他。
林塵掃過周圍,烏云密布之地,似乎是一座通往上方的高山,因為隱沒在濃霧中的緣故,誰也不知道這山有多高。
“走”
鄧飛融大笑一聲,驟然抬手在身前一揮。
面前,那濃厚如墨的霧氣,竟然在鄧飛融這一手之下,直接從中裂開
那幅樣子,就像是生生被撕裂一樣。
一條長長的石階顯露出來
鄧飛融緩步踏上石階,朝上走,他神情虔誠,像是在對未知的存在祈禱。
十圣侍跟在后面,大家都保持著固定的速度,不快不慢。
迎面有狂風刮過來,像是鈍刀割肉,很是痛苦。
終于,登上山頂
再回頭望去,除去濃霧之外,壓根什么也看不到。
無邊無垠,高遠難抵。
終于,前方出現了一排建筑。
“你們過往這些時日,一直覺得自己待得地方就叫天機府,今日我告訴你們,這里,才是真正的天機府”
鄧飛融緩緩伸出手去,朝前一指,“你們所在外面見到的一切,不過都只是遮掩罷了,這里才是我們天機府的真正底蘊”
面前霧氣,迎面散開。
林塵望向前方。
哪怕他提前做好了準備,可在看到這一切后,還是忍不住感到震撼
前方,是一大片建造于山頂上的建筑,這些建筑的風格跟下面截然不同,或許這里才能夠體現天機府的精髓。
這些建筑通體用青磚堆砌而成,上方乃是紅瓦。
青磚紅瓦,地面鋪砌著白色大理石,一眼望過去,還真有一股仙境的味道
前方,有不少神情冷漠的巡游者,來來往往。
他們在經過鄧飛融身邊時,都會停下腳步,恭敬行禮,“見過大少爺”
“跟我來。”
鄧飛融背負雙手,走上前方。
他很享受這種感覺
待到林塵走進那些房屋之后,瞳孔劇烈收縮,顯然有些難以想象。
每一座建筑,前方都立著兩根石柱。
石柱是再普通不過的石柱了,可在石柱上方,卻纏繞著一條黑色的泥鰍。
這黑色泥鰍很是兇悍,一雙眼睛乃是血紅色的,帶給人無形的壓迫感
林塵仔細觀察著這些黑色泥鰍,它們身上被一條鎖鏈拴住了,強行綁死在了石柱上,而它們自身仿佛也已經融入了石柱,被鎮壓在了那里,動彈不得
分明,是這些黑色泥鰍頂起了這一座座建筑。
單純憑借那些石柱,可撐不起這般重物
穿過這些建筑,林塵左右環視,想要將這里的一切收入眼底
平日里,他們可沒有資格來這里。
在穿過一片走廊之時,林塵朝側面看了一眼。
也正是這一眼,讓他頭皮轟然震顫
在側面前方空地上,居然坐落著一座雕像。
這雕像,生有蛇首、人身、章魚腿。
而且,身上穿著黃色衣袍
在雕像旁邊,有幾名工匠正在不斷雕刻著細節,幫助這一座雕像變得更加栩栩如生。
林塵機械般朝前走著,他頭腦一片震撼。
這一幕,實在遠遠超出了他的想象
因為跟對方打過幾次交道,所以林塵永遠都不會忘記,這是千鱗千眼蛇的雕像
而且看樣子,這雕像是剛剛才雕刻出來的,還有許多旁枝末節沒有完工。
工匠們正在加班加點的處理這雕像,爭取能夠早一日將其雕刻完成。
這僅僅只是一瞥,很快就走了過去。
可這一幕,已經深深留在了林塵的腦海中,無法忘懷。
天機府,難不成也跟千鱗千眼蛇有著很深的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