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人都有無能為力的事情。
對于李賢而言，沒有跟時間對抗的能力，就只能祈禱自己那存在于另一條時間線上的父母，能夠很快從失去兒子的打擊中走出來；只能祈禱祖國大大，能完善一下無后老人的贍養政策。
除此以外，他實在是沒什么能干的。
思緒萬千，最終只能帶著無力入睡。
而第二天一大早起來的時候，他已經很自然的收起了自己的軟弱。
畢業多年，他早就學會了人前一副面孔，人后一副面孔。
而他現在的面孔，就應該是一個失憶以后什么都不懂，偶爾還會癲狂一下的沛王李賢！
侍女小翠早就準備好了清涼的井水和干凈的毛巾，并且幫助沛王穿好了衣物。
雖然穿衣的途中沛王看起來很不自然的樣子，但是她想到沛王殿下已經失憶了，也就不以為然。
洗漱的過程中，李賢把臉埋進水里，一口氣將殘余的瞌睡蟲全部憋死，最后撐不住的時候再把臉抬出來，用力地呼吸空氣。他很喜歡這么干，憋得不行之際再呼吸，普通的空氣都變得香甜起來。
況且，只有這樣，他才能清晰度感覺到自己還活著，而不是在做一個持續千年的噩夢。
他不知道自己的行為讓小翠很是意外，也被歸屬到了“失憶”的后遺癥中。
洗漱完畢，薛訥就像是閃現一般地出現在他面前。
看著薛訥呆呆的樣子，李賢無奈道：“本王還沒有吃早餐，早餐之后還得休息一會兒，才能運動，你沒必要來這么早吧。”
薛訥拱手問道：“微臣昨日見好多工匠往王府送東西，今天早晨來到演武場的時候，發現場間多了好多奇形怪狀的東西，微臣不解，敢問殿下這是要干什么？”
李賢無所謂道：“只是本王閑著無聊，命工匠做的一些東西，用來輔助鍛煉身體的，不算什么。你要是感興趣，待會兒一起試試？”
見沛王這么說，薛訥只能退到了一邊。
只要不說話，他站在那里就像木雕一樣，真是人如其名。
不管薛訥，李賢坐在桌子前，等著早餐端上來。
小米粥配點馬齒莧拌菜，就是最簡單的早餐了。
自漢朝以來，中原久經戰亂，農業用地大片，只是缺少種植的人。
到了唐朝，天下勉強統一，經歷貞觀朝的休養生息，現在農業才算有所起色。
稻米因為低產的原因，是少數人才能吃得起的東西。
堂堂沛王，自然是少數人之一。
只是，對李賢而言，早餐還是小米粥最為經典。
當然，如果再有兩根油條，就更經典了。
只是可惜，明礬對兒童生長和智力發育有害，更何況油條也算是高油脂食物，只能在他的菜單上除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