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有容奇怪的看了一眼吳恪,他怎么總是有這些奇奇怪怪的問題
“啊嗚”
蘇有容吞掉一顆蛋餃,濕潤靈動的大眼睛瞳孔在飛速的擴大,
“當然是蛋餃啊,為什么還要去配別的東西”
嗚嗚嗚
吳恪抱著肚子枯了。
為什么
為什么老子之前就是忍不住
行了,現在到正主兒了,卻完全吃不下
各種苦楚不容細表,那是無法言說的痛。
“啊嗚”
蘇有容又吃了一顆蛋餃,深邃的瞳孔中陡然蹦出點點金色,瞳孔似乎有向豎瞳發展的趨勢。
“師傅啊啊啊,我師傅好厲害,好想抱起師傅就是一個百米沖刺”
吳恪瞧著她,
“沖刺到廚房然后把師傅鎖起來讓他一天二十四小時加班做菜么”
“泥奏凱啦”
蘇有容住在蘇家時,曾有一次吃過很稀罕的煎鮟鱇魚肝面條魚小牛肉松茸湯。
唔,一個特別復雜的西式彩色,原材料中最罕見的是一朵無毒的松茸近乎無毒吧。
那是蘇有容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吃到魚肉和蘑菇的組合,除此之外蘑菇幾乎就只吃過一兩次雞樅和幾次雁來蕈。
這種三菇魚云蛋餃刷新了小姑娘對魚和蘑菇的認知這究竟該是怎樣的一種鮮美啊。
雞樅、毛尖蘑以及口蘑的組合讓蘑菇本就復雜無比的鮮更上一層樓,彼此纏繞交織著像是被點燃的引線,后面連著當量巨大的boo,也就是刀鱭。
作為主角的刀鱭斬成的魚茸自然而然的表現出了其應有的素質,包括無限的、幾乎不可能的包容性。
一般來說,食材和食材之間總是一出戲,分成主角配角路人甲乙丙丁相輔相成,但絕不能各自為政,講究的就是個君臣佐輔,如果很多食材的味道并不能夠相互融合的話,那一道菜大概就只能算作是做廢了的大雜燴吧。
像是這三種蘑菇和刀鱭這種各自都非常、特別、極其突出又各自完全迥異鮮香的食材,蘇有容覺得它們之間相處的也太融洽了吧
簡直像是相濡以沫了幾輩子的老夫老妻,把溫吞吞的單調的柴米油鹽醬醋茶過成了浪漫和幸福的顏色。
味道的調和從來都不是你把什么放進什么那種可憐巴巴的簡單按蘇有容介個學徒的認知水平來說,那大概是她一輩子都看不懂的、無法企及的復雜高度,這玩意嚴重超出了她腦容量允許存在的范疇之外,或者說她感覺自己的腦子完全不適合裝這些東西
可憐的小家伙明明手腳靈活的跟什么似,然而用了大半年時間卻依然會把同一盤土豆絲分門別類切到手指頭那么粗和針尖那么細,擺在那橫橫豎豎的同樣都是土豆絲楞是給人一種它們是完全不同的食材、物種這樣的感覺,就差從每一根土豆絲上邊看到滿滿的“糟糕”這樣的字了
蘇有容突然產生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所以,師傅,如果我說我想學這道菜”
林愁
蘇有容發現自己現在除了能從土豆絲上面看到字還能從師傅臉上看到字了。
因為林愁臉上明明白白的寫著
去把你的土豆絲切好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