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林愁開始鼓搗那些猴頭菇的時候,黃大山就知道這貨要干嘛了,不由得哀哀直叫,比會裝可憐的四狗子更可憐。
猴頭菇晾曬后的成品色澤棕中帶金,一條條菌刺密集下垂覆過整個菌冠,個別的看上去還真的有些像長滿金色毛發的猴頭。
已經干透的猴頭菇拿在手里時也并不覺得扎手,反而會像是某種大型動物的皮毛一樣,給人一種迷人的順滑感覺。
手上捧著一大捧猴頭菇,林愁低頭,深呼吸。
干制的猴頭菇沒了原本“輕浮”之感,香型清雅淡薄,并且好似多了幾分重量一般,就如同某個初春清晨湖面上的裊裊水霧、煙波浩渺。
林愁笑瞇瞇的,他在猴頭菇的菌菇香中嗅到了淡淡的櫟木味。
嗯可以將這點看做猴頭菇品質和生長環境的標簽。
黃大山自覺自愿的打來井水,只求著這貨能趕緊把菜做好他黃大親王的自尊和帥氣并不允許他親身驗證“一個四階進化者流口水流到脫水需要的時間”這種狗屁不通的命題。
“倒鍋里還是”
“蒸籠那口鍋,還有這個盆,倒滿。”
“嗯”
“猴頭菇要蒸的。”
“哦”
林愁在倒滿水的大盆里放進猴頭菇,隨后又推進熱風箱熬時間。
猴頭菇瞬間泡發完畢,甚至林愁連蒸鍋的火都沒來得及引燃。
林愁將之前用來煮湯的榛雞拆散脫骨,雞肉已經不堪使用,骨頭卻還是可以再利用一下的。
幼細的榛雞骨頭被拆散、敲開,然后下到鍋里,注滿水后林愁將兩層的大蒸籠蓋在上方,蒸籠底蓋了足足三層紗布。
林愁道,
“骨頭里有油的,不隔開點猴頭菇蒸出來之后菌刺就會變得油乎乎的不好看,也影響口感。”
黃大山“”
尼瑪,當廚子可真不容易,心思都要細到這種程度了嗎
林愁用平底大盤將個大飽滿的猴頭菇擺成一座小山包,在縫隙間塞入蔥姜段,又淋上些許料酒。
林愁自顧自給出解釋,
“猴頭菇即使品質再好也難免會有苦澀味,所以泡發好之后最好用料酒蔥姜蒸或者煮上一煮,將苦味中和,時間不用嘗,蒸透煮透就可以了。”
蒸好的猴頭菇切大厚片,下鍋竄湯,湯沸,再下之前處理好的那些個體“瘦弱”讓黃大山吐槽了好久的哈什螞。
隨后,大胸姐滿頭熱汗的走進廚房,將一小碗干巴巴的東西交給林愁,
“老板,弄好了。”
林愁嗯了一聲,在小碗里隨手一抓,扔進旁邊盛著井水的碗里,然后將剩下的仔細收好。
黃大山撇撇嘴不就是讓赤祇弄了點哈什螞的“大油”么,那玩意就是成年哈什螞輸卵管的干制品,誰不知道似的。
隨后大油在熱風箱里走了一圈兒,再出來的時候就完全不是那種油膩的淺褐色帶灰白薄狀干皮鄒鄒巴巴的丑模樣,反而像是棉絮一樣潔白疏松,原本只有碗底那么一丟丟,現在卻已經脹發擠滿了整只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