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二將黏糊糊的x某放進嘴里,千叮嚀萬囑咐一定一定不要好奇,結果舌頭完全違背了他的警告,
“吸溜”
那種純凈的海洋之鮮與源自深海的礦物質的味道頃刻之間占領了整個口腔,宛如某種神經毒素般的尖銳酥麻觸動著舌尖上的每一個味覺細胞,好似在進行某種神秘儀式性的舞蹈精靈。
旋轉跳躍我閉著眼
趙二靈光一現,
“次奧,你小子說這玩意有毒,該不會是河豚的肝吧簡直鮮掉舌頭啊確實有點那個意思”
趙二已經開始在內心丈量以自己五階大佬的身份是不是能硬剛河豚毒了尤其這玩意又是林愁折騰出來的,該不會是什么等階奇高的異種河豚吧
敲,聽說這玩意秒秒鐘就能讓人咽氣,二爺我要不要先運個氣回口血,通通任督二脈準備一下
可是在口腔中徜徉的鮮甜美妙又讓趙二沒辦法控制自己的手,落筷如飛,
“我曰哦,沒有任何調味的東西就只是這么切了切”
林愁實在看不下去了,
“趙二爺,那旁邊就是醬汁,真的”
“哦哦吧唧吧唧”
有時候吧唧嘴并不是粗魯,反而可以視作一種尊重。
再說,有些食物確實可以美妙到讓人管不住自己的嘴。
我特么寄幾都控制不了我寄幾啊
趙二發現自己的死倔脾氣第一次敗的這樣快,那黏糊糊的x某在眼中突然間就變得可愛起來,這態度變的,連他自己都有種猝不及防的趕腳。
基調是墨綠色,閃爍著某種青、綠的金屬冷色調。
趙二稍微蘸了一點看上去是某種調制醬油的烏色醬汁,
“e”
是山葵,上好的山葵。
趙二說道,
“山葵里面有少許香醋的味道,這嘗不出了能不能先告訴我這到底是啥玩意”
林愁笑了笑,
“喏,遠在天邊近在眼前,這東西其實就是我提前撬出來的黑金鮑的肝臟。”
趙二恍然大悟,
“怪不得我吃不出這東西到底是什么,平時吃鮑魚的時候哪兒見過什么肝臟啊,都是直接扔掉了吧”
林愁說,
“鮑魚的肝臟和生殖腺之類的內臟連在一起很不好辨認,大多被當成廢料處理,其實鮑魚的肝臟生鮮時吃有奇鮮,非常美味的。”
林愁留了一句話沒說,這玩意除了模樣令人不敢恭維之外,如果處理不好味道就和直接喝膽汁也沒多大差距。
趙二趕緊問,
“那這醬汁嗯話說不是保密配方的吧,如果是的話就當我沒問。”
林愁搖頭,
“哪兒能呢,煮鮑魚的第二遍湯再加上山葵醬、醬油、香醋和一點冷水丹的根莖榨成的汁。”
趙二爺一臉無語,
“你們廚子上輩子肯定都是能開藥方的老中醫,為啥動不動就鼓搗出來一個我聽都沒聽說過的學名”
林愁說,
“冷水丹也叫馬蹄香、月姑草,味甘淡微苦辛,大災變前很多地區都拿它治療瘡瘍,聽說古代也把這東西當作治療痛風的偏方,至于真的假的我就不知道了,應該和海鮮挺搭的吧,當然更多的還是作為野菜食用河套走廊那邊的小溪石縫里三角形、心形葉子的都是冷水丹。”
一種心懷叵測的感慨油然而生,
“大災變時代對廚子來說簡直是一個完美的時代啊,根本不用考慮食物藥性食性相生相克,只要味道搭味道好就是完美,反正想吃死人都難呢,嘖嘖。”
這話說的,終于讓趙二明白了有一種心態叫做忐忑,特別慌。
林愁一樂,
“別多想,拋開劑量談毒性那完全就是在耍流氓,我心里有譜的再說了,您一五階大佬老是慌個毛線啊。”
趙二爺的內心是崩潰的
我特么屁的五階大佬啊,我五階大佬還得看一個住棚戶區靠給別人刷盤子為生的娘們的臉色
趙二哀怨道,
“有時候真羨慕他們武者大牛。”
“前期一頓好茍后期天下我有,五階一過動不動就吊打我們這些沒啥尊嚴的底層癟三,我次奧你讓我們情何以堪”
這話題轉的有點快,林愁完全不明白趙二爺怎么就又聯想到這方面去了。
嗯,即使再和藹可親的老板大人也總會遇見些奇葩顧客,或許這就是生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