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堂的腦子仿佛突然又是自己的腦子了,靈光一閃,記起了一切。
“黃大山你是黃大山”
然后他努力撐起腦袋,用眼角的余光看著那臺酷似古董俄羅斯方塊游戲機的小東西,那上面有一組閃爍著的紅綠燈以及一塊屏幕。
該死,再高一點,看不到,我的手
他已經進入極端的饑餓期中太久,身體甚至連這點能量都懶得分給他尊貴的脖子這一個小動作就讓他姬堂頭昏眼花腦子像是針扎一樣的疼。
在手和脖子共同努力下,他終于看清了小屏幕上顯示的字體
黃大山,你是黃大山
第二個“黃大”亮起,其余字跡全部消失。
然后綠燈一閃,變成了傳輸成功
姬堂有點蒙,
“好菜的語音識別,黃大山,山爺,我是姬堂啊,活見鬼了我擦,我們”
這次“山爺”倆字留了下來,其余字跡依舊消失。
然后綠燈又一閃傳輸成功
姬堂張了張嘴,
“臥槽這玩意有毒到底傳哪兒去了,誰來救救我們給個痛快的死法也成啊”
這次進步巨大,足足有三個字發了出去“救我們”
外面,牛瀾山臉都綠了。
對面的狼城二人組已經認定這是陰險的明光人設下陷阱,是在埋伏他們,牛瀾山百口莫辯只能硬撐。
那個身形矮小的低聲對旁邊的人道,
“鋼誠,要不我們撤”
鋼誠眼珠子鼓起,目光死死盯住牛瀾山和他身后的水晶壁。
這種力量如此龐大、如此恐怖,根本不是他們狼城人能夠涉足的,僅僅是看上去就有種面對天塹一般的感覺明光信奉的血脈力量竟然能夠達到這種駭人的地步
“如此聲勢浩大的準備,你以為他會放你我二人輕易離開鋼曲,你的腦子被狗吃了嗎”
“可那玩意明明是扣在他身后的,朝向也并不是我們”
鋼誠眼角余光掃過鋼曲,
“狼城怎會有你這種膽小如鼠之輩即使不是針對我們,我們也要看看明光到底有什么動作,畢竟是我們外狼城的人先咳咳該死”
鋼曲臉色陰晴不定,目光掃向水晶壁前那個邋遢不堪的老人,
“明光人到底是怎么知曉我們的行蹤的還是說,小城主他背叛了我們”
鋼誠惡狠狠的瞪著他,
“閉嘴現在是說這種事的時候么”
牛瀾山倒背著手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完全無視兩人的對話,顯得高深莫測。
當然如果不看他那一身被各種異獸的屎尿以及泥土交織出詭異惡臭的破爛衣衫,還是頗有前輩高人的風范的。
讓牛瀾山臉綠的并不是狼城二人的對話,而是水晶壁里面的人
蒼天無眼啊,這可是老夫最后一絲救命的稻草了,老天你干脆落下幾個雷直接把里面的傻缺劈死好了,無限制對講根本不是這么用的好么,他們的腦子都被狗吃了么
這個無限制對講機是他耗費無數心血才研究出來的寶貝,當然,其中少不了瞎眼老爺子的指點。
無限制對講機可以保證他在任何情況、任何地點、任何時間聯系到最有利于解決他所面對危局的“友方單位”,是一種非常高深的玄學應用程序然而,說大氣一點就叫“大道有缺”,無限制對講機所轉述的語言卻不是完整的,而是隨機挑選,且最多不超過四個字。
如果由他來使用,理論上來說字數上限則可以達到六個。
但是,他任何細微的動作都可能引來狼城缺心眼二人組的致命攻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