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愁嚴肅道,
“記住為師一句話,把羊切開來燉的都是異端嗯,其實這個鍋有點小了。”
蘇有容吐吐舌頭。
師傅的某些癖好果然是越來越嚴重了,能整個兒放到鍋里的從來不想著改刀。
開了中島上的灶火,林愁把羊頭切下連著的脖子把羊頭與羊尾羊蹄擺上去,進行燙皮。
羊脖林愁有更合適的做法。
先把表面的長毛硬毛燒掉,敲掉羊蹄殼,然后過冷水。
燒紅的鐵片仔細燙過還不算完,要繼續用同樣燒紅的鐵釬清理耳道蹄縫等隱蔽部位和各處褶皺,過兩遍冷水燙過兩次基本就可以清理干凈。
所以,林愁最后得到皮質表面焦黃光滑的羊頭羊尾15,羊蹄60。
羊肉已經清燉,這里當然需要些重口味,林愁打算做一個辣鹵羊頭羊蹄,胡辣與羊頭羊蹄是很棒的組合。
胡辣也可以理解為糊辣,用胡椒與辣椒的辛辣為底,濃油赤醬大開大闔。
林愁所知曉制作的胡辣湯底是以羊棒骨搭配牛骨或牛肉熬出,輔以蔥姜、胡椒、辣椒、花椒、八角、桂皮等簡單香料,并順手加了一把巖耳進去。
大量的辣椒把湯色染得有些亮紅,下了羊蹄羊頭羊尾后,很奢侈的用一塊刀板香的香樟木板放進鍋里,石頭壓好。
湯里的肉不能浮出,否則影響香料味道的浸潤,口感會不一致。
做完這些,林愁預熱了烤爐。
羊脖子是個好東西,活肉,幾乎看不到成形的脂肪層。
他要做的是大災變前維z很有人氣的“坑烤羊脖”,也叫泥巴羊脖或者泥烤羊脖。
當然,他沒有馕坑這種東西,不過至少還有個烤爐。
泥烤羊脖的做法與叫花雞非常類似,不過羊脖僅用芝麻、香葉和鹽來進行調味。
在調味前,羊脖還需要用料酒來一場內外兼具的清洗。
還在羊身上時羊脖朝上的一面沿頸椎順著中心線的肌肉紋理劃一刀,另一面劃兩刀,不同的是要劃在偏離中心線的兩側以便把肉破開。
先用四十度左右的溫水把羊脖整體加熱清洗一遍,接下來用料酒洗,里里外外外外里里。
洗好之后料酒不要瀝干,適當保留一點濕度比較好,羊肉烤出來會更軟嫩。
原本的做法是將芝麻、香葉和鹽用清油攪拌后涂抹在羊脖上,不過林愁聽說過一種比較獨特的做法,就是用烤過的牛骨髓來充當其中的油,據說味道會更上一層樓。
牛骨是現成的,兩條巨大的擂牛后腿棒骨就足夠。
牛骨放平,鋒利至極的寒鐵刀無視擂牛的骨骼硬度輕松將其從一段破開到另一端,露出其中“滿黃”的牛骨髓。
表面撒一點胡椒碎,放進烤爐十五分鐘,骨骼焦香油脂動人。
牛骨髓并沒有很特殊的味道,不是很多人想象中的“牛”味和腥味,排除油脂很多之外可以說是比較“清淡”的。
掏空骨棒,即將溢出的油脂、骨髓與芝麻香葉鹽趁熱拌勻,涂抹在羊脖上用錫紙包好。
林愁的動作相當快,涼了的牛骨髓再回烤就真的會腥了,所以這一步操作必須要矯健、必須要有靈魂。
用錫紙的原因是它的導熱性能和保水效果更好一些,如果做得不是羊脖而是雞的話,林愁會選擇有植物想香氣的芭蕉葉荷葉或其他植物葉片。
弄些黃土和成泥。
想了想又順手在后山扯一些艾蒿,去掉蒿葉只留梗用刀輕輕拍上幾下,拍扁,撕成一掌長短的絲縷狀一同和進泥里。
艾蒿有獨特的清香,雖然有錫紙阻隔但也可以從包裝的縫隙間滲透很少的氣息進去,這點其實就已經足夠更何況堅韌的蒿梗可以讓黃泥殼更堅固,不容易在烤制中開裂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