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叔把林愁和夏大傻帶進院子,在吃飯的石頭灶臺旁邊坐下,
“老家伙姓裘,種得一手好地,尤其是那蘿卜,在十一號市場特別受歡迎,一年前一場病沒挺過來,人沒了,幸虧還有個兒子,這小子年紀不小,就是沒娶上媳婦,我那老伙計人走的時候都沒合上眼睛,托我一定照顧好那孩子,我就找些認識的幫忙打聽啊,本來也就不窮到差一口人吃飯,還是有挺多人樂意的,介紹了好幾個那小子相不中我才知道”
虎叔扯了扯面部肌肉,
“小子有喜歡的姑娘,還是他東家地主的小女兒”
城南農牧區也流行這個,或者是發生委派發下來獎勵功勛的田地或者是買下來的地,很多農戶都是從這些人手里租來再種,不光能吃飽穿暖甚至還可以小有收入。
一句話,以前有地的城南可比勾股巷子這邊的日子好過很多。
虎叔嘟噥了一句什么,又接著說道,
“人家那種家庭,哪兒看得上這小子,這小兔崽子膽子肥的很,他直接帶著那姑娘跑去外城區了,打零工過日子,那家人找了他好幾個月,找到的時候人家姑娘肚子都大了”
林愁“”
臥槽,還有這種操作,地主家的傻姑娘這么好騙
虎叔道,
“這小子跑的這幾個月里我是一邊幫著賣快爛在地里的蘿卜一邊找啊,人是找到了可找到之后人家揚言要直接送發生委處理你也知道發生委什么德行,到他們那這事兒必保是要按罪處理,就算不掉腦袋送去礦上勞改都算最好的結果了,那小子有八個腦袋也不夠在礦山上折騰的啊,輕易一階進化者到礦上能保住命就不錯了。”
林愁傻傻道,
“所以,會種蘿卜的人,要沒了別人種不了”
虎叔白了他一眼,零零碎碎的解釋說,
“東家的意思就當這蘿卜是彩禮算了,這小子倔啊,寧可死也不交,唉不光不同意,當時問他的時候,小兔崽子直接說人家姑娘不值這個蘿卜當嫁妝,你說氣人不氣人本來哪兒到這種境地啊讓我咋辦,跟人家還有的談么”
“這小子辦事兒也太缺德了,還尋思著跟大災變前似的呢帶著人家姑娘就跑跑了就只羨鴛鴦不羨仙了抓回來就抓回來吧,娘的放什么狗屁”
“人家小姑娘的父母差點沒直接氣得一命嗚呼”
“亂世用重典啊,只要一到發生委這小子就完了,人家姑娘現在不替他說話了,氣的。”
林愁說,
“說起來好像也挺簡單的我可以隆重推薦給小姑娘的父母一位合格的心理醫生,獸潮時隨手干掉血尸大軍首領柳人雋的家伙虎叔聽說過吧。”
“精神療法,倍兒有用。”
到時候術士大爺過去一個響指,還不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歡
什么恩怨情仇的,包管忘到八竿子遠永遠別想記起來,你好我好大家好。
“人家上面有人,那地種在手里有一大半蘿卜都是小裘東家直接收走送給一個厲害的大家族的。”
虎叔一直在磨牙,
“這小崽子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人家允諾姑娘給他地給他,不就是換了個說法兒么,錢照拿地照種,就當換了個賣家不行”
“現在好了,一句話說出去他是有骨氣了,其他人全下不來臺,就這么僵持好一段日子了。”
虎叔說,
“我聽那邊的話頭兒,東家上邊那個大家族好像應該是認識你的,不然叔也不想把你拐到這麻煩里來。”
說起來虎叔這腦子比我好使的多啊,一筐蘿卜就把我整過來了。
林愁,
“認識我”
虎叔點頭,
“對,姓張,張家。”
林愁眨了半天眼睛,
“可我不認識什么姓張的大家族的人啊,打交道的沒有姓張的。”
虎叔
“我擦小賊虎叔我盼了你好幾天了你才來,你可別嚇唬我啊,人命關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