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幾口面再灌一大口面湯,總覺得剛剛的面不是咽到自己的肚子里。
明明沒有多余的調味,近乎清澈見底的面湯,卻讓人根本停不下來。
畫龍點睛的是整段的雪里蕻,帶點柔韌的賣相,咬到嘴里時清脆的驚人,牙齒碰觸間就有汩汩酸漿迸濺出來,這就是面中之菜了。
排排蹲在門檻旁的四個人一起唆起面來顯得極有氣勢,大汗淋漓的樣子不用看吃的是什么就能給人一種“他們碗里的東西很好吃”的既視感。
吳恪翹起大拇指,
“這面,跟我第一次出科研院在巷子里吃的那碗炸醬面有得一拼了”
林愁斜眼看著他,
“炸醬面”
吳恪一邊唆面一邊說,
“對啊,那年我才十二三歲,嘿和一個小丫頭頂著三十七八度的高溫在大門口蹲了五個小時,趁守衛換崗的時候才找到機會溜出去玩啊逛啊的,看什么都新鮮,等天黑了才感覺餓的不行,正好巷子口有個賣炸醬面的攤位,嘿嘿,我吃了八碗肚子鼓得跟懷了娃似的,抱著肚子直哼哼,根本跑不動”
蘇有容“”
“嘿嘿哈,我那時候哪兒知道什么流通點啊,吃完了,沒錢,想跑邁不開步子,傻眼了我們倆被人家老板娘拎著一路從上城區大門口找到科研院臉都丟光了就是那炸醬面的味道還一直記著忘不了”
蘇有容兩眼放光,豎起白玉似的纖巧大拇指,
“哇,吳恪你好厲害,吃霸王餐誒”
吳恪一甩頭發,
“啊哈哈,承讓承讓”
蘇有容小臉一暗,
“我還從來沒去過下城區的巷子里呢,就連上城區都沒有逛過的,聽說很好玩是不是有很多好吃的好玩的”
吳恪一愣,
“哈好吃的再多也不如你師傅這里多啊,嗯,至于好玩的么,倒是真的有不少,我跟你說啊,我和司空前些日子整天在哎哎哎大姐大,你拽我耳朵干什么”
赤祇目光鄙夷,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都會去什么樣地方。”
吳恪訕訕,
“呃男人嘛你懂的”
“滾”
林愁把碗一丟,
“我先去明光,大胸姐把要用的東西整理一下,過幾天開業了。”
赤祇點頭,
“好的老板。”
滾同志不知道跑哪兒瀟灑去了,一腳把死狗子踹起來,出發。
這幾天明光的路況根本沒有小綿羊發揮的余地,不然林愁還不愿意搭理這個走到哪兒啃到哪兒的吃貨話說,上次在秦山武校把人家車吃了的賬好像沒人來要
溜了溜了。
科研院。
呃,應該還算是科研院吧
反正就是一片廢墟中孤零零的立著那么一棵兩半一體的巨樹中間夾著個球形建筑物,一幫子人都楞楞的在下邊兒仰頭看著。
講道理獸潮結束就應該是犒賞三軍發福利的時候,可明光偏不,弄過來一堆人這么干巴巴的站著。
“這啥玩意啊”
面對一群人的疑問,老院長和老胡同時咳嗽。
最終老胡不敵院長大人的威壓,背鍋,
“恩咳咳咳,那個事情是這樣的”
巴拉巴拉,把這棵變異豬籠草的來歷說了一遍。
全程矚目。
“哦豁,科研院黑料不少嘛”
“這回兜不住了,不得不說了”
“嘖嘖嘖,這是贓物吧是贓物沒跑了吧”
林愁的臉不算黑,嗯當初他用這玩意黑了盆栽好幾萬流通點來著,還吊打了某盆一頓。
那時候豬籠草等階還很低,沒有二次異化三次異化,算不得值錢玩意兒。
當然,他要是知道盆栽用這棵豬籠草坑了科研院多少黑心錢的話,估計立刻要跳起來把盆栽點天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