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人雋的死活已經不再重要了,術士大爺甚至看都沒看一眼就轉身走了。
這可把一眾等著看大熱鬧的進化者嚇得不輕,我靠,您老人家走了那貨再爬起來咋辦,咋辦
由此可見孔子他老人家曾曰過的一句話是非常非常有道理的
真正的高手,是不屑于補刀的。
殊不知眾人心中的敢想不敢說的小齟齬要是被周老爺子知道了怕是會笑得扔掉輪椅跳起來開什么玩笑,以術士大人逆天的精神力凝聚一點鑿巴鑿巴冶煉出來的直擊靈魂層面的“死亡高潮”是那么容易吃下的么,哪怕你鋼鐵直男志堅如龍也得化為繞指柔擰成一股繩兒,咳咳,就是拋開一切道德束縛愛上術士大人的可能性都絕對不小。
死亡高潮騎臉還想爬起來搞事情
先擱那回味幾個時辰的余韻吧
術士大人心情其實已經好了不少,再說了,碾死這種不成氣候的小蟲子并不能給人帶來更多的快樂。
當然,發生委應該能從柳人雋身上獲取很多很多的快樂。
所以斤字隊的幾個進化者一擁而上,把柳人雋變異的、像是樹根一樣的腿從地里拔出來,扛著沖向臨時指揮處騙錢啊不,準確的說是合理避稅去了。
只留下滿地接受源晶炮洗禮但仍舊蠕動不休的血尸碎肉,爛攤子一堆。
明光西,北方祖山與南方平原在這里交界,一望無際的草原與灌木看上去很有美感,但滿地的糞便讓西北狼城的部隊苦不堪言。
異獸與進化者一樣具有空前可怕的消化能力,準確的說,是比進化者還要強悍許多。
它們都無法消化的殘留物天知道都包含些什么成分,一坨兩坨還好,可這滿荒野都是光是那個氣味都讓人絕望。
這不,西北狼城的行軍速度已經大大減慢了。
不是每個人都有著首領那般強悍的體魄,個別實力最低微的甚至已經出現了輕微中毒的癥狀。
首領的臉色很難看,各種骨骼配飾以及油彩涂抹的臉上竟然還能清楚的看到怒氣。
他閉目感受著什么,然后睜開眼睛,下令,
“加快速度,明光周圍的本源都開始稀薄了,他們與異獸或者姓柳的人馬交戰應該到了最激烈的時刻呵,剛好是我們最大的機會,兩夜一日,在后天清晨時,我必須要看到明光的城墻”
嗯,首領大人或許并不知道,要是柳人雋同學能聽見這話,估計會把明光三道城墻拆吧拆吧徒手全塞他嘴里。
明光,爐山。
高爐幾乎熬干心血所打造的“白馬追緝箭”粗成品正在經歷最后一道工序淬血。
爐山上血腥味沖天,密密麻麻的擺放著一丈高直徑半丈的黝黑大缸,幾乎布滿了整個山頂。
這些缸里裝著的全是清一色的粘稠血液,也不知道來自于什么物種,腥味刺鼻,尚且溫熱著。
高爐周身閃耀著電光,手里一柄奇形巨錘舞得密不透風,“轟轟轟”的捶打在懸空漂浮在爐火中的箭矢上。
小院中的熔爐早就被拆掉了,現在那里是一個巨大的坑洞,無窮無盡的淡金色火焰中坑洞中奔涌而出,發出“呲呲”的劇烈聲響。
這火焰涌出的速度如此之高,空氣形成猛烈的狂風,以至于整個爐山頂端的黑壓壓的“污染”般的火山云層都被沖散,露出高天之上的黃云。
終年不見天日的爐山竟然以這種方式第一次把身影展現在整個明光世人面前只是百分之九十九點九的人怕是此刻都沒有心思關注這種“小事”。
在游蕩魔的操控下,成百上千口大缸中同時升起一絲毛發般粗細的血線,向高爐、坑洞以及那支尚且還很粗糙的箭矢盤繞而去。
血線的速度極快,割裂著空氣發出刺耳的尖嘯。
爐山頂端頃刻間成就一片血紅云團,高爐的聲音從中傳來,滿是振奮,
“好,游小子,就是這樣哈哈,這個世界上也只有你才能如此精確完美的操控這些血液,哈哈哈”
游蕩魔的聲音中有帶著點吃力的顫音,一字一頓道,
“這么多種稀奇古怪異獸的血液每一種都要精確到毫克甚至還規定死了刺到箭矢上的速度虧你也想得出來你怕不是故意為難我游蕩魔”
“哈哈”
“如若不是這樣,這只能作一次性消耗品使用的小玩意,怎配出于我高爐之手”
“我要讓它,成為明光的終極殺手锏”
高爐的笑聲充滿了快意,一錘金屬交擊聲將爐山頂峰層層包裹的血霧震得嗡嗡顫抖,錘擊聲越來越大,仿佛整個爐山都在這聲音中共鳴起來。
“轟,轟,轟。”
與此同時,死氣沉沉的黃云層突然涌動起來,眨眼便形成巨大的漏斗狀旋渦,向爐山壓了下來。
爐山上不多的草木整整齊齊的彎下腰去,無形的力量讓所有高家人的心都猛然提到了嗓子眼。
上次出現這種情況時,高爐從六階掉到了五階。
即使那是高爐強行引雷霆入繁弱并且在危機之時射爆了一只襲擊黑軍海防線的虛獸的緣故,但畢竟實實在在的掉了一階。
高家人心中不免有些沉重,胸腔中仿佛熔巖般流淌的血液更是熾熱了三分。
這次,不會再有這種事了發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