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愁拖過霓虹龍的尾巴捏了捏,
“e,貌似,還可以”
捏著的確是硬的,但起碼還要回彈的感覺,并不是真的金屬,聞上去除了腥味重一點,還完全就是生肉的味道。
衛天行瞇著眼睛說,
“好家伙,你看這血的顏色。”
霓虹龍從血管和七彩琉璃般的肌肉纖維中滲出的血液并不是濃重的深紅色,而是明顯帶著橙黃,那顏色就跟流淌的巖漿似的,可以說是非常漂亮了。
林愁也不含糊,蘸了點血往嘴里一放,嘗了嘗呸的吐掉,給出了讓眾人相當滿意的答復,
“沒毒,沒嘗出什么別的不該有的東西,感覺完全可以入菜了。”
霓虹龍這條尾巴貌似完全屬于裝飾品范疇,相比于它龐大的身軀這條長不到三十米的尾巴顯得微不足道,根本不可能起到輔助平衡的效果。
三十米長啊即使只切下來一段兒,也把眾人看得是熱血沸騰。
這截兒尾巴總共是三段兒骨骼,光尾巴尖就有人的腰肢粗細,到了第三節骨骼的時候直徑就已經超過兩米了,尾巴尖上還吊著一個籃球大小渾圓的骨“錘”。
外層皮膚和內部琉璃一般的血肉并沒有明顯的分層,看上去幾乎完全一致,把那截兒骨錘切掉后簡單清洗了一下林愁掏出刀就把這玩意咔嚓咔嚓給剔了肉。
“誒誒,小心點,別傷著骨頭啊,咱還等著收藏留念呢嘶你這什么刀,太嚇人了。”
別人不說還沒注意,一說衛天行就覺得一股悲涼涌上心頭心理陰影刷了不止兩層。
對,沒錯,就是這把刀,它讓老子永遠的失去了闌尾。
冷涵仰頭望天兒,看嘴角分明是在憋笑。
林愁熟絡的將肉從骨頭上分離,
“我準備把這頭大家伙的骨頭在燕回山上一點點組合起來,想想還是很壯觀的。”
話說林愁這個小小的愛好大家都是看在眼里疼在心里的。
什么骨頭棒子狼皮筒子大金塊子還有掛滿了房前屋后的臘雞臘鴨臘魚臘肉,把好好的世外桃源似的小館子整的跟原始社會野人窩似的,不禁令人扼腕嘆息。
用林愁自己的話來說這叫煙火氣兒人味,但在旁人看來完全就是在一步步的把林老板那點僅存的藝術細胞拉出來持續槍斃。
尤其是鸞山送來的那座巨大號的黃金雕塑被擺出來之后,整個燕回山的暴發戶氣息就怎么也遮掩不住了,堪稱辣眼睛。
“希望不會燉成一鍋鐵疙瘩”
肉和調料都擺放整齊,考慮到或許、可能、大概真的會燉出一鍋鐵疙瘩,林愁深吸一口氣自我安慰道。
e,經驗使然,所以這種不容易入味的東西一定得多放辣椒重油重料猛火開燉吃土同理。
巨大號的行軍鐵鍋幾乎被山爺燒紅,清油一下鍋就蓬出大股青煙,林愁將肉塊倒進鍋里,
“呲啦”
一團酒紅色的火焰轟然爆開,毫無顧忌的揮霍著熱力。
火焰持續了足足半分鐘方才漸漸平息,大鍋里的肉微微顫動著,亮閃閃的油泡從肉塊上迅速膨脹又立刻爆開,一種有如老鴨般禽類生腥味隨著油脂的裊裊煙氣洋洋灑灑的升起。
林愁眼睛亮了,
“嚯,肉味很正啊。”
衛天行連連點頭,
“嗯嗯,跟我吃過的風腌果子貍味道有點像,還有點像是祖山里那種吃紫蘇根長大的地鼠。”
瞧見沒,這就是專業級的品評。
黃大山啥也沒聞出來,不過這并不能耽誤山爺的熱情,
“嗞要是溫大人在就好了,說不定還能拿出幾壇子老酒。”
七彩琉璃般色澤的肉塊隨熱力緩緩黯淡,表層變成殷紅泛白的正常肉質顏色,就像是披紅掛綠鳳冠霞帔的二八少女在與愛郎春宵前褪去紅妝,任是無情也動人,讓人不由感到惋惜。
林愁再下鏟翻炒時已經少有那種在鏟一種金屬絞絲聚集物的感覺,蔥姜蒜等基礎香料下鍋再偷摸的拎著一瓶子三彩蛇酒倒進去不過到底還是被山爺瞧見了。
“臥槽,你小子哪里來的酒”
林愁信誓旦旦,
“懷里揣著的,就三兩,多了沒有了”
山爺眼神懷疑,忍不住嘀咕道,
“媽的廚子都是神經病”
衛天行嘿嘿一樂,嘖嘖有聲,
“你們現在搜一搜,保證能在林子身上找出來不少于二十種香料,嗯,沒準兒還有祖傳密制的胖爺我太了解廚子了,不趁別人不注意往鍋里丟點奇奇怪怪東西的廚子都不是好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