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明光三道門剛剛打開,一輛像是被隕石糊了滿臉又重新拼回去除了喇叭不響哪兒都響八個輪胎有六個都不在同一水平線上的大貨車咣次咣次的開出了城門。
這車的封閉式貨箱干脆就是銹跡斑斑的生鐵柵欄和打著補丁的簡易合金板釘出來的,是個人都知道,這八成又是哪個窮鬼搜集隊出城去碰運氣。
如果他們運氣好的話,很可能明天就會滿載著狩獵者拋棄的獸肉大骨棒什么的“咣次”回下城區,賺上那么幾百個流通點,呃然后十幾個人幾十個人平分。
這種賣廢鐵都嫌開到廢品收購站費油的破車,各個搜集隊手里還真養著不少,如有經濟情況,就是丟在荒野上也不心疼。
每天都有那么幾十輛在荒野上晃悠來晃悠去,每輛車最多配備倆駕駛員遺囑寫好身上半個大子兒沒有的那種。
這種人這種車,自然沒人愿意多看一眼。
大貨車開出黑刺槐林又往西走了十來公里后,就在一處茂密的皂角樹林停下。
開車的鮑二扔了扣在腦袋上的帽子,按了兩下喇叭。
皂角林里猛然昂起一個比卡車還要巨大的頭顱,
“嘶嘶”
饒是見了多次,鮑二仍舊忍不住打了個冷戰那蛇信都比他的腰粗
穩穩當當站在小青腦袋上的大胸姐有幾分不耐煩,
“不是說了六點一刻么,怎么才來”
鮑二點頭哈腰的道,
“赤祇大人,小青大人早安今天出城的搜集隊實在多了點,堵車,多多見諒。”
說完就把車廂打開,將滿車箱的雜物攏到一邊,這才走到車廂最深處,拉開了隱藏的暗門。
女人們嘰嘰喳喳的聲音頓時響起,
“呼憋死老娘了”
“誒呀,我們到了”
“好臭”
鮑二繼續點頭哈腰,
“各位女士移步車外,我們要換輛車了。”
榮夫人點點頭,
“姐妹們,走著。”
鮑二擠出一絲笑容,
“幾位女士且慢,來接你們的人有些特殊一會出去了,千萬不要害怕,小青大人和藹的很還有也請千萬不要亂說話,赤祇大人的脾氣,不是特別好,這次來接你們可是小的千辛萬苦才求來的。”
榮夫人不耐煩道,
“知道了知道了,廢話這么多。”
鮑二苦笑,擺好梯子,攙扶著這些貴夫人一個個從車廂里出來。
對比普通人異常強壯的身體僅僅是攙了幾個人下車,他愣是忙活出一身熱汗。
榮夫人細長的眉梢挑了挑,
“接我們的人在哪兒脾氣倒是不小”
“就是,還不要亂說話,姐們可是來消費的,顧客就是上帝”
“哼,神神秘秘。”
一個看起來二十多歲的年輕女人遠眺著郁郁蔥蔥的山林草原,背靠五彩斑斕的光滑巖壁,一手扇涼風一邊驚呼道,
“哇荒野上原來這么漂亮啊,好多花草原森林呀,那邊還有一條河呢”
鮑二嘴角抽了抽,
“周女士,您方向反了,那邊是明光,河是明光的護城河還有,您能把手從小青大人尾巴尖兒上拿下來么,小青大人不太喜歡別人摸它的尾巴。”
“什么小青誒這石頭長這么鮮艷哦,還會動媽呀嗝”
“怎么了怎么了”
一群女人紛紛抬頭o皿o
赤祇皺眉看著下方,怒吼震徹天際,
“排好隊都愣著干什么抓緊時間按次序從尾巴走上來坐好,抓緊鱗片快點我忙的很還有十六盆盤子沒刷呢黑心狂”
當然,最后一句聲音小到沒人能聽見。
趁著這些一等一的貴夫人還在愣神兒沒來得及暈的時候,鮑二連連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