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神殿天牢，輪回境武者都不能闖入。
所以即便酒魔劍想要救他，也絕對不可能。
一切唯有靠他自己。
“真他娘疼啊！”
凌霄齜牙咧嘴地罵了一句，此時的他，全身都是血跡。
身上幾乎已經龜裂，一道道傷痕遍布全身上下，就仿佛碎裂的陶人一般。
只不過這陶人是會流血的。
這些傷痕，都是那個魔方尊者造成的。
那可是輪回境強者，比無法無天更強的輪回境強者。
外部已經如此情況，他身體里面的傷勢，則更加嚴重。
反正骨頭都已經完全碎裂，內力也無法動用，他只能軟塌塌地趴在那里，像個蟲子。
“徒兒，你沒事兒吧？”
元尊的聲音在凌霄的腦海中響起。
“怎么可能沒事兒，那個魔方尊者看起來年紀不大，不過應該是個輪回境的老怪物，改變了容貌和身形。
這一擊，要不是他不敢殺我，否則我真就死了。”
凌霄苦笑回應。
幸虧自己抓了玄風做人質，也不知道那小子究竟什么身份，竟然被玄武神殿如此重視，否則的話，這一次還真得動用蝶女這張底牌了。
“你后悔嗎？”
元尊突然問道。
“后悔？后悔什么？”
凌霄笑了笑道：“后悔去救冷梅？還是后悔殺了那些該殺的人？”
他寧愿死也不可能放棄冷梅。
而那些被他殺死的人，都是要殺他的人，他沒有選擇，只能戰斗。
所以后悔什么的，根本不可能。
真要說怪，只怪自己實力還是不夠。
“我現在只想變強！變得更強，哪怕化身真正的惡魔也在所不惜！”
凌霄有一種感覺，這個世上，根本沒有所謂的善惡之分，強者說你是善，你就是善，說你是惡，你就是惡！
他見過太多這樣的事情了。
以前還是乞丐的時候，他就聽說過圣朝一位將軍的慘烈事跡。
那位將軍戰功赫赫，為圣朝立下汗馬功勞，然而卻因為歹人陷害，被圣帝定性為叛逆，說他里通敵國。
本以為這樣的人，會有很多民眾去支持。
然而事實卻是這位將軍被圣朝的百姓活剮了，死得極為凄慘。
那個時候凌霄就知道，沒有實力，什么都沒有意義。
不管是你要行善還是作惡，都必須得有實力。
事實上神凰帝國那會兒，如果不是他有月女相助的話，別說是他，姬寧等人也沒有一個可以活著。
而且姬寧很可能會像那位將軍一樣被活剮而死。
改變姬寧命運的，正是他凌霄，那是因為他背后有月女，而月女有足夠的實力保護他。
可是現在，隨著遇到的敵人越來越強大，他必須得自己也變得強大起來，光靠別人，是走不前去的。
元尊嘆了口氣，卻沒有說什么。
他想反駁凌霄的話，卻找不出理由來反駁。
他元尊當年叱咤風云，何等威風，如今卻流落到連一具軀殼都沒有的地步。
為什么？
就是因為他太善良了，而善良的同時，實力也不夠強大。
這才會如此悲劇。
他不想自己的徒弟也走上同樣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