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那兩個孩子的實力在同齡人中確實不錯,但沒有人上前勸阻這件事還是令她頗感幾分丟臉的。
“那個金色頭發的男孩,是北美洲的幸存者吧。”
摸了摸緋玉丸的腦袋以示安慰,明羽輕聲地問道,同時將一小塊黑森林蛋糕送入少女口中。
“嗯”順從接受了明羽的喂食,緋玉丸臉上也恢復了幾分笑容,“北美洲的那些孩子,和學園里原有孩子們的壁壘,還是沒辦法完全消除。”
北美洲覆滅后,覺醒圣痕并幸存下來的孩子們的處理就成了一個分外棘手的事情。
天然圣痕的覺醒者,在哪個地方都是一種極度珍貴的資源
如果逆熵發揮了該有的作用,這些孩子自然是應該交由逆熵培養的。
可問題在于在這些孩子最需要逆熵的時候,這個組織卻缺席了。
對逆熵的反感和不滿成為了孩子們之中普遍存在的情緒,也令逆熵失去了接手這些孩子的權利。
天命本來是提出要全盤接收這批孩子的,但卻遭到了各國的一致反對。
即便目前公認天命是世界第一,可老大吃肉,總是得給底下的人留幾口湯喝的。
在各國協商之下,這些孩子中的一半被送往了普羅米修斯學園,四分之一被移交往了圣芙蕾雅,剩下的四分之一則被各個大國瓜分。
對于這種安排,明羽只是冷笑幾聲,卻并未出手干預。
說到底,這是屬于人類內部的事情,他沒必要干涉太多。
他眼下唯一要做的,只是對抗崩壞意志而已。
與此無關的事情,明羽不想也不愿去理會。
縱然他能夠憑借力量強迫這些國家和組織,可這個世界終究還是屬于人類的。
甚至其實倘若可以的話,明羽是不愿普羅米修斯接收這些孩子的。
目睹了北美的慘劇,這些孩子的內心積攢了大量的黑暗,神經敏感而纖細的他們很難去適應一個新的環境。
像如今橫亙在北美幸存者和普羅米修斯原有孩子們之間的矛盾與壁壘,就很大程度上是這種情緒的產物。
生活在正常家庭里的孩子們把北美慘劇的幸存者視作災星,而失去一切的孩子們則太過敏感。
一旦遭到刺激,這群擁有圣痕力量的孩子們就很容易失去控制,傷害到自己和周邊的人。
所以,天然圣痕覺醒者固然擁有潛力,可單從利益角度看卻無異于是雞肋。
而且,天然圣痕這種東西在明羽眼中也不過那樣罷了。
隨著崩壞能濃度的下降,崩壞能武器的威力也在大大降低。而當新的世界規則建立,崩壞從這顆星球上徹底消失,依托于崩壞的圣痕體系自然也將被完全淘汰。
一種必將被時代拋棄的產物,又能有多少的價值
可從另一個方面來說,普羅米修斯又是最適合接納這群孩子們的場所。
唯有在這里,在這所并不過分看重天然圣痕的學園,孩子們才能感受到自己與他人并無不同,才能更加快速地融入這個新的環境。
相比起圣芙蕾雅如今的狀況來說,普羅米修斯已經算是相當不錯了。
也正是出于這些考量,明羽才同意了將這群孩子安置在學園之中,即便這會極大程度地影響普羅米修斯的存粹性,增大學園的管理難度。
“這段時間,真是辛苦你了。”
將女孩嘴角沾染的奶油用指尖輕輕拭去,明羽有些愧疚地道。
雖然這半年里他一直呆在那處異空間,可現實里的事情他卻是有在關注的,自然也清楚緋玉丸所經受的種種困境。
突然接手偌大一所學園對少女而言本就不是易事,他卻還給對方添了如此多麻煩。
“不辛苦的,只要有羽大哥陪在我身邊,我就感覺渾身都充滿了力量。”
把男人還來不及抽離的手指含住,緋玉丸將指尖的奶油吮去,舌頭在指腹輕輕摩挲,像是在舔舐雪糕一般,小心翼翼抬起的藍色眸子里是撲閃撲閃的亮光。
看著眼前如小貓般乖巧黏人的櫻發少女,明羽不由一笑,另一只手狠狠揉了揉女孩的腦袋“放心吧,這幾天我哪都不去,會一直陪在你身邊的。”
緋玉丸已經將話說得如此直白,他又怎會不明白對方的心意呢
雖然第八律者仍下落不明,但天命、極東和世界蛇三家組織的協同合作總是比他一個人的孤軍奮戰要更有效率的。在線索出來之前,他還有充足的時間陪一陪自己這久別重逢的小嬌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