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承認了自己是雷之律者,就等同于承認了是自己殺害了千羽學園的所有師生,殺害了自己身邊的所有人,殺害了長空市的百萬市民
盡管在面對德麗莎等人的詢問時,芽衣并沒有否認自己律者的身份。可在少女心里,自己一直都是無辜的,錯的只是崩壞和制造這場災難的人。
也正是因為這份逃避,才有了所謂律者人格的誕生。
一直以來,她都只是把那份本屬于自己的責任和命運推卸給了旁人而已。
“膽小鬼,你仔細看看這個世界吧。”
聞言,芽衣頓時抬起頭來,目光看向空中愈發激烈起來的戰斗。
“那個是”雙眸不由睜大,芽衣能清晰看見兩道渺茫的紫色光柱從地面噴涌而出,匯聚涌向了激戰中的空之律者和明羽。
憑借律者對于崩壞天生的敏感,少女一瞬間就明白了那兩道光柱就是雷之律者的權能。
那本來都是屬于她的力量,應該在三年前幫助她成為完全的雷之律者,只是由于當時她的律者化進程被琪亞娜打斷,而且她自身也選擇了逃避,這些能量才會沉降積淀在了長空市的地脈之中,等待著有朝一日被主人重新收回。
可三年將近,這些能量等來的卻不是真正的雷之律者,而是兩位相爭的王。
而且,芽衣可以無比清楚地看到,涌向空之律者的能量遠比流往明羽的要多得多。
顯然,有了崩壞意志的加護,雷之律者的權能更加認可空之律者這位女王。
“馬上,你就再也沒有機會了。”聲音再度在芽衣心底響起,卻分明虛弱了許多。
不論最終誕生的雷之律者到底是誰,一旦雷之律者的權柄完全歸位,祂這個人格也就將徹底消散了。
“我”雙目緊緊盯住了空中的那位白發少女,看著那張熟悉臉龐上陌生的高傲與瘋狂,芽衣眸里雷光涌現,眼前不斷閃過同琪亞娜相處的點點滴滴。
少女至今還記得,那是一個雨天的下午。
放學已久,但天空中的雨卻絲毫沒有停歇的意思,豆大的雨珠如子彈般打在地面上,發出清晰可聞的聲響來,整座學園都浸沒在了雨簾之中。
獨自一人站在教學樓門口,望著這仿佛無窮無盡的雨幕,黑長直少女不覺眉頭緊皺。
如果是以前,她是從來不需要擔心下雨這種事情的。且不說每天下午都會準時等候在校園門口的轎車,單是聚攏在她身邊的女孩們就恨不得把自己衣服扒下來為她遮雨。
可現在
千羽學園是一座典型的貴族女校,能來這兒上學的女孩大多非富即貴,所以她們對于各類信息也較常人敏感。
社的大小姐,與一個經濟罪犯的女兒,自然是截然不同的兩種人。
嘴里沒有了肉塊的烏鴉,又如何能再吸引狐貍們的追捧
長嘆了口氣,少女只覺得身體愈發冰冷起來,像是雨水中的寒意已經穿透皮膚沁入了骨髓一般。
啪
就在少女思考該怎么回家的時候,一把傘卻忽地被扔到了她手里。
“喏這傘借你了,我家離學園很近的,一會兒就能跑回去了”向著面露錯愕的她燦爛一笑,白發的女孩這般解釋道,不給她辯解機會就猛地把書包頂在頭上沖入了雨中。
緊緊握住手中明顯廉價卻堅固耐用的傘,少女目光追隨著那道消失在了雨幕中的白發身影,久久無法回過神來。
這是她第一次,被人這般照顧。
天空落下的雨沒有半點減小,可少女卻感到一股暖意從心底緩緩沁出,溫暖了自己的整個身體。
少女清晰記得,那是一個陰云密布的中午。
小心翼翼地避開各處三三兩兩的女孩,她孤身一人來到了教學樓的天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