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賭上自己所有的手牌去博取那一線的勝機
鏗
不知斬斷了多少亞空之矛后,明羽手中的長劍終于崩碎,斷裂的半截劍刃橫飛劃過他的臉頰,在白玉般的肌膚上留下一道淡淡的血痕,殷紅中帶著星點銀光的血珠自末端緩緩沁出。
而緊跟在這半截劍刃之后的,是狂風驟雨般的無數亞空之矛
宛若夏日最兇猛的暴雨一般,無數的亞空之矛疾射而下,將明羽的身體一瞬間打成了篩子,大片的血液隨著貫穿肉體的黑白色長矛揮灑而出。
而在亞空之矛留下的空洞里,模糊的血肉間也同樣參雜著星星點點的銀光。
亞空之矛制造的血洞越多,銀光就愈是璀璨,一時間竟令人有些分不清到底是血肉里混雜了銀光,還是銀光里混入的血肉。
良久,直至明羽身上再看不到一寸完好皮膚之后,亞空之矛的暴雨才終于漸漸停息。
“果然,你和那些螻蟻很不一樣。”看著眼前僅能依稀辨認出些許人形的銀光與肉塊不斷蠕動成長為一個完好無損的明羽,空之律者以一副居高臨下的口吻評價道,語氣中略有驚奇。
至少,即便是她自己,在能完全使用靜謐寶石力量的前提下,也沒有把握在承受了如此多攻擊后還能生存下來。
但這個瀆神者,不僅沒有死,而且連身體受到的損傷都能全部恢復。
這種無比頑強的生命力,絕對不是人類所能具有的,甚至哪怕是律者也難以和其比擬
“但這可是很疼啊。”聳了聳肩,明羽用不置可否的語氣說道。
能夠制造出菲尼斯這樣的存在,他所具備的不死能力只會更加強大。
隨著力量和記憶的不斷復蘇,明羽已經愈發理解了和自己有關的一切。
那一次解放終焉力量時與崩壞意志的直接接觸,雖然險些導致了他被崩壞意志侵蝕,可明羽也同樣得到了與這種風險相匹配的收益。
即便是菲尼斯這種存在的誕生,也不過只是這份收獲的附屬產物而已。
“所以,你準備好迎接神的怒火了嗎,螻蟻”平靜說道,明羽右手張開,因亞空之矛的攻擊而掉落的半截紅色長劍自行飛入他手中。
嘭
一簇熾紅的火焰自劍刃斷面突然竄起,斷裂的長劍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延伸,轉瞬便恢復了原狀。
對于具有不死性的菲尼斯來說,她所化身的器物自然也同樣繼承了這一點。
只要還有一絲崩壞能,這柄劍就能夠無限地再生
“哼無謂的掙扎”冷笑一聲,空之律者輕蔑地道,對著一旁侍奉等待的魔龍揮了揮手。
雖然這個瀆神者的再生能力確實強大,但想要對付這種存在,物理上的消滅永遠都是最下策。
正如當初同那位第一律者的戰斗那樣,掠奪、吞噬,才是最為高效也最為合適的方法。
食指輕輕撫過自己眉心處鑲嵌的寶石,感受著那股宛若實質的神明投下的注視,空之律者不由心生一種被母親懷抱的溫暖與安定來。
單是一枚核心就能讓她重新和神明建立聯系了,如果能把對方全部吞噬殆盡的話,她一定能夠更加地取悅神明吧。
貪婪的目光掃視著明羽新生肌膚上緩緩隱去的點點銀光,空之律者眸中升起幾分火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