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ev”聽到這個無比陌生的名字,德麗莎眉頭不禁一蹙,心中有些疑惑。
“他是逐火之蛾也就是前文明紀元里,人類一方最強的戰士”目光緊緊釘在了白發男人身上,緋玉丸頭也不回地解釋道,緩慢的聲音里承載著五萬年的厚重,“而在這個時代,他的名字應該是凱文卡斯蘭娜”
“你是鈴”看到眼前這張不論如何都無法忘卻的面孔,凱文拳頭瞬間握緊,萬載寒冰似的聲音里出現了絲絲的驚訝波動,“你還活著”
他永遠不會忘記,五萬年前的那天,在逐火之蛾基地中到底發生一場怎樣的慘劇
那位如櫻花般凄婉凋零的戰友,那些感染成死士自相殘殺的人們,那三座被核彈轟擊徹底化作廢墟的城市只要一閉上眼,那些景象就會無法抑制地從腦海中浮現,提醒著他自己究竟背負著何等沉重的使命。
“呵我還活著真是讓你們失望呢”嘴角勾起一絲冷笑,緋玉丸右手緊緊握住了寒獄冰天,刺骨的寒意頓時擴散彌漫。
她不是什么寬宏大量的人,從來都不是
盡管她已經放下了那長達五萬年的憎恨,可再度見到這位屬于她那個時代的最強戰士,少女心底卻仍舊無法對其產生絲毫的好感。
毫不在意那針對自己而發的冰冷敵意,也沒有理會迎面襲來的刺骨寒流,凱文身形一墜落在了眾人所在的平臺上,不緊不慢地向著眼前的櫻發少女走去“崩壞和人類,現在的你又站在哪一邊”
憑借超乎常人的崩壞能感知力,他能夠清晰地感受到少女體內那無比劇烈的崩壞能波動。
很顯然,與那時一樣,眼前的少女依舊是一位律者
但令他感到奇怪的是,少女體內的核心卻分明不是侵蝕之律者,也不屬于他所熟悉的任何一位律者。
甚至可以說,這枚核心根本就不是律者的核心
想到量子之海深處的那株銀色古樹,男人隱隱猜到了什么。
而且目光落在了少女左手無名指的黑色戒指上,凱文眸底閃過一絲輕微的詫色。
在侵蝕之鍵已經完成的現在,作為侵蝕之律者的鈴也應該一同死去了才對。
但此時出現在他眼前的,卻又分明不可能是其他人。
看著不斷走近的凱文,迎著男人那沉重如山岳般的視線,緋玉丸忍不住地后退半步,嘴上卻銀牙緊咬,不肯說出一句話來。
她知道,一旦自己表露出半點對于崩壞的傾向,迎來的都會是來自前文明最強戰士的絕殺一擊。
在已經同明羽結下羈絆,又在這個時代認識了如此多朋友的現在,她不想因為這種莫須有的事情就浪費自己這難得的第二條生命。
她希望能活下去,希望能夠和明羽去更多的地方,做更多的事情,而不是毫無意義地死在這里
可面對以高傲姿態下達審判的凱文,少女卻又不愿就此屈服。
“立刻停下否則,我就不客氣了”踏前一步站在了緋玉丸身前,德麗莎臉上滿是肅容,嬌小的身軀高大如山岳,擋住了凱文冰冷至極的審判視線,手中長矛直直地指向這個目中無人的白發男子。
雖然不知道對方同緋玉丸之間到底有著怎樣的糾葛,可她卻也能夠感受到這個名為凱文卡斯蘭娜的男人對待緋玉丸那純粹無比的殺意。
作為圣芙蕾雅的學園長、極東聯盟的盟主,德麗莎自然做不到讓緋玉丸一個人來承擔這一切。
“我知道你,約束之鍵的繼承者。”見到德麗莎挺身而出,凱文的視線這才從緋玉丸身上移開,淡漠的聲音里滿是五萬年不曾消融的寒冷,“你是一個優秀的戰士,但這是我和鈴之間的事情,與你們這個時代的人無關。”
對他來說,在對抗崩壞這條道路上,這個時代的人都只不過是一群孩子,稚嫩而又天真,是他應該統率的對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