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布洛妮婭不能平安回來,我們的交易就到此為止”看穿了灰蛇唯利是圖的本質,可可利亞不再試圖用道理說服對方,而是直接用利益來說話。
“交易中途加條件,這有違商業精神吧”淡淡搖頭,灰蛇仿佛是在拒絕,又似乎是在嘲笑可可利亞的愚蠢,“很不幸,她并沒有希兒芙樂艾那樣的資質,量子之海也不是什么人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我只能幫你祈禱,逆熵盟主會愿意救她一命了。”
一邊說著,灰蛇心中卻不由暗自警醒。
海淵之眼開始時的那道銀色光柱,很明顯并不是尊主的力量,也不屬于理之律者的權能范疇。
或許還有什么他不知道的東西也藏在了量子之海中。
不過沒關系,等到尊主回歸,自己再獻上天火圣裁,世界蛇定能夠掌控一切。
哪怕是現在如日中天的天命,也必須臣服在世界蛇的威壓之下
“你以為我在開玩笑嗎”臉上的怒意再也繃不住,可可利亞直接掏出手槍,黑洞洞的冰冷槍口零距離抵在灰蛇的腦袋上,保險關閉的脆響旋即響起。
作為從冰冷雪原里走出的軍閥,她從來都不缺少殺伐的果斷。
感受到腦袋上透過仿生皮膚傳來的冰冷,灰蛇不由一愣“可可利亞,你這是在做什么”
“我最后再說一次,我要看到布洛妮婭平安回來”冷冷喝道,可可利亞聲音里透著西伯利亞凜冬特有的森寒。
“可可利亞,你我都很清楚,我們是一樣的,都是那種能夠為了目的而不擇手段、犧牲一切的人。”盡管被槍指著腦袋,但除了最初的驚訝外,灰蛇語氣卻再沒有絲毫變化,仿佛他不是在被人用槍指著腦袋,而是正坐在沙發上喝著茶吃著點心閑聊一般。
“所以,我才會為你最后的那番臨場表演所折服。故意站在女兒的對立面,激起她的逆反心理,讓她能夠代替愛因斯坦跳入量子之海。
在那一刻,我終于確信,你就是我們要找的人”說到這,灰蛇聲音中帶上了幾分激動,像是伯牙終見子期一般,“你可不要告訴我,是我看錯了啊”
迎著灰蛇那如逢知音般的熱切眼神,可可利亞神色一僵,腦海中不禁浮現出了布洛妮婭離去時的景象。
那種冰冷,那份決絕,那般冷漠那種失去女兒的刻骨銘心的痛,她已經不想再體會了。
“灰蛇,我們不一樣”堅定說道,可可利亞扣在扳機上的食指微微下壓,“去地獄里做你的交易吧”
雖然在大多數時候,她對于手段都并不挑剔,可有些東西她是絕不會用來當作交易的
“哦”
一聲輕咦,可可利亞身體驟然一僵,循聲望去卻發現自己背后不知何時已出現了另一個灰蛇,一柄柯爾特左輪手槍赫然握在了第二個灰蛇手中,黑洞洞的槍口正牢牢對準著她的身體。
“現在,是誰要去地獄呢”輕笑著說道,第二個灰蛇毫不猶豫地扣下了扳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