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是為了印證少女的猜想,明羽忽地單膝跪下,輕輕托住了女孩的左手,目光灼灼地盯著那對潭水般清澈動人的翠綠雙眸,道“溫蒂,你愿意成為我的妻子嗎”
看到男孩熱切無比的灼灼視線,溫蒂大腦瞬間一片空白,像是被驚天落雷給正面劈中了一般。
這近一年時間以來,若要說對緋玉丸同明羽的關系一點兒也不嫉妒,那是連她自己也不相信的事情。
她不止一次地想,如果她當時能夠勇敢一些,直面自己內心的情感,或許站在明羽身邊的人就會是她了。
可是現實沒有如果。
錯過就是錯過,無論溫蒂用何種理由說服自己,哪怕她能夠在很多場合都同明羽并肩前行,但她所無法否認的是緋玉丸依舊是明羽唯一的伴侶。
“我”迎著明羽炙熱而堅定的目光,溫蒂緊緊抿住唇,竭盡全力才沒有把那句話說出口。
縱然心里的歡喜已幾乎要滿溢而出,但少女腦海中殘存的理智卻讓她硬生生地懸崖勒馬,止住了心底的沖動。
溫蒂也曾無數次地幻想過,要等到什么時候,明羽才會向對待緋玉丸一樣,對她說出那句銘刻一生的誓言。
換了任何一個時間和地點,只要明羽肯說出這句話,她都不會有絲毫的拒絕。
但是,唯有現在唯有在明羽的記憶還不完全的現在,她
“溫蒂,和你有關的事情我已全部想起來了”直直地看著少女秋水似的明亮瞳眸,明羽眼中閃著無比堅定的神采,“所以,再也不會有任何東西能夠把我們分開了”
不,不對,你的記憶是錯的,還有一些更加重要的事情你完全沒有記起來
心底有個聲音在瘋狂叫喊,可在明羽的目光注視下,溫蒂卻能分明感受到自己的抗爭在逐漸微弱
哪怕明知這是錯誤的,但在心底長久的奢望和愛人的熱切目光下,少女心間卻漸漸覺得外界的一切都已不再重要了。只要,她能夠
“我喜歡你,溫蒂我希望,能一直、一直和你在一起”用最為認真而鄭重的語氣說道,明羽右手忽地一張,一個黑色小盒變戲法般出現在他手中,兩枚璀璨晶瑩的銀色鉆戒正安靜躺在了盒中軟墊上。
雙眸猛地大睜,在這最簡單最直接的心意面前,少女殘存的理智被瞬間沖垮
當溫蒂回過神來時,她的手上已然戴上了象征誓言的戒指。
摩挲著無名指上戴著的銀色戒指,品味著金屬獨有的冷硬質感,溫蒂的心情頓時復雜了起來。
這是一枚很普通的戒指,戒身只是鉑金材質,其上鑲嵌著的寶石僅是普通大小的鉆石而已,縱然做工精細,能夠看出必定出自名家之手,但不要說與緋玉丸手中的神之鍵相提并論了,甚至連她戴著的魂鋼絲巾都遠遠不如。
對她這位風之律者來說,這枚價值不菲的戒指簡直跟野草花環沒有什么不同。
然而,這又是一枚很特殊的戒指,是由心愛之人親手為她戴上的。
終于得到了夢寐以求的東西,但少女心里除了滿足的喜悅外,更多的卻是擔憂和焦慮。
這樣一來,她又該如何跟緋玉丸交代啊
“走吧,還有人在等我們呢。”與糾結中的少女不同,明羽臉上滿是洋溢而出的喜悅,看向身旁女孩的眸子里也盡是甜蜜溫柔。
說罷,也不等溫蒂表示反對,明羽就以十指相扣的方式握住女孩手掌,牽著其向屋內走去。
“你們來了。”看著這對攜手走來的新人,符華微笑地道,語氣里卻也多了一絲歡喜。
“符華”看到似乎早已等待在此的灰發少女,溫蒂眸里涌現出些許無法掩飾的驚訝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