充實而不愉快的一天后,溫蒂拖著疲憊不堪的身子回到她和明羽位于滄海市的家。
看著黑沉夜幕中沒有半點燈火的房子,少女心底最后的希冀也徹底落空。
秋末的天總是黑得快些,不過七八點鐘的功夫,太陽就已完全失去了蹤跡,沉沉的黑暗伴著秋日特有的涼意將溫蒂緊緊包裹。
但與這自然的黑暗相比,少女心里的黑暗卻要深沉冰冷得多。
立在夜色中眺望那座同樣漆黑無光的房子,溫蒂的身體不覺有些發抖,像是秋天的涼氣已經滲進了骨髓一樣。
距離明羽留下字條離開,已經過了近乎十二個小時了
以律者的速度,哪怕是神州最為偏遠的西部地區,也足夠好幾個來回了。可明羽卻至今沒有回來。
在與符華閑逛游玩的時候,少女還不止一次地心想,或許明羽真的只是為了清理那個地區的崩壞,說不準他什么時候就會笑著從哪個角落里突然蹦跶出來,一邊向她說著抱歉的話,一邊帶著她去游樂園。
可是從太陽高照到日落西山,再到夜幕降臨黑暗籠罩四野,明羽卻始終不曾出現過。
“那么,今日就到此為止吧,溫蒂小姐。”仿佛完全沒察覺到同伴的低落一樣,符華平靜地道,輕輕點頭后走向了旁邊同樣黑暗的房子。
看著符華那從容不迫的步伐,溫蒂不由一愣,旋即才反應過來獨來獨往的符華早已習慣了孤身一人。
直到這時,少女才意識到,在長久的相處中,她早就無法忍受與心愛之人的分離了。
回想起明羽的音容笑貌,陷入獨處的少女愈發感受到了心中的空缺,像是某處被人狠狠剜去了一塊似的,傷口處還可清晰見到淋漓的鮮血。
符華的身影轉瞬消失在了拐角,溫蒂卻在原處駐足了許久,才終于拖著顫抖發冷的身體向著自己的住所走去。
有些昏暗的路燈下,少女一人的影子被拉扯得極長極長。
駐足在房屋大門前,聽著秋夜的寂靜無聲,唯有不知從何處掠起的冷風送來陣陣鳥鳴,溫蒂終于放棄了心底最后的幻想,長嘆口氣才緩緩掏出鑰匙。
咔噠
鑰匙與鎖孔貼合發出一聲脆響,大門打開,黑洞洞的玄關與走廊映入了少女眼簾,像是一只正欲擇人而噬的怪獸一般。
看著眼前視線無法穿透的黑暗,溫蒂不禁打了個寒顫,心底油然而生一股害怕與恐懼來。哪怕倘若真的存在什么怪物野獸,在她這位風之律者的面前也應該只有害怕逃走的份。
握了握拳,溫蒂終于下定了決心,咬牙向著屋內邁動了腳步。
不管怎么說,這里都是她的家,生性驕傲的少女斷然無法容忍自己在家門前就轉身而逃。
“猜猜我是誰”
就在溫蒂將要開燈驅散這股黑暗的時候,一雙手忽然捂住她的眼睛,那無比熟悉的輕笑聲也在耳邊響起。
鼻間傳來的是無論如何也不會忘記的味道,臉上感受到的也是心念已久的溫度,恍若從地獄躍升至天堂一般,空虛的內心被一瞬間填滿,無法言喻的喜悅令少女的眼眶頓時濕潤了。
絲毫沒有配合對方玩這種幼稚游戲的心情,溫蒂直接轉身,用盡全力抱住了眼前完全不亞于失而復得的男孩。
砰
沒有料到少女竟會如此不按常理出牌,明羽直接被溫蒂壓在墻上,身體與墻壁相撞發出一聲巨大的悶響。
“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