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況,溫蒂之所以單單留下一頭迦尼薩來,顯然就是專門給他當陪練的。
否則以一位使徒的力量來說,區區一頭普通的上位崩壞獸還沒有蹦跶的資格。
得到了滿意的答復,溫蒂微笑著點了點頭,松開了鉗住明羽手腕的手。
在少女催促的目光下,明羽無奈地嘆了口氣,緩緩拔出了背在身后的銀色重劍,身體猛地向著下方的白色巨象墜去,寬厚的劍身在陽光閃著逼人的寒芒。
仿佛是仍沉浸于手下的突然暴斃一般,愣在原地的迦尼薩絲毫沒有對從上方砸落的重劍做出反應,就這般不閃不避地接了下來。
轟
震天的巨響炸裂開來,迦尼薩下方的大地猛地下陷幾分,漫天塵霧伴著冰霜升騰而起,遮蔽了下方的一人一獸。
“明羽”看著消失在了視野中的男孩,溫蒂眼中不由涌現出幾分焦急來,急忙揮手驅散了下方的塵霧,同時身形也極速向著地面落去。
從方才的巨響中,她并沒有聽見那個熟悉的,崩壞獸甲殼被撕裂的聲響。
雖然她能肯定,以明羽此時的力量并不會輕易被一頭帝王級崩壞獸擊敗,但世事就怕萬一如果明羽真的出了什么意外,那她是怎樣也無法原諒自己的
很快,覆蓋戰場的冰霜和塵霧散去,露出下方的一人一獸來。
迦尼薩仍是愣在原處,只是背部多了一道深深的凹痕,但那層堅固無比的甲殼卻還可算是大體完整。
而明羽則是倒在迦尼薩前方,身體在地面砸出一個巨坑來,手中的銀色重劍已經崩裂成了無數塊。
即便所用的材料并不尋常,已經達到了a級女武神武器的規格,但這柄劍在本質上仍是作為訓練時的負重來使用的,在面對帝王級崩壞獸的防御時顯得有些無能為力。
盯著眼前的灰發男子,迦尼薩一時間沒有發動進攻,只是低伏著身子口中發出幾聲驚疑不定的吼叫來,像是在詢問確定什么一樣。
看了眼表現奇怪的迦尼薩,再看看手中已然成了一塊廢鐵的銀色重劍,明羽將其隨意扔開拍拍衣服站了起來。
只是那種程度的反震之力,還不至于對他造成什么影響。
目光落在了勞模豬身上,明羽收拳于腹,身體微微下沉,呼喚著體內那噴薄欲出的力量,口中長長地吐了口濁氣,眸里燃起一抹星辰般璀璨奪目的銀芒來。
下落的身體猛然一滯,溫蒂看向明羽的目光里滿是驚異。
在這個過去一個多月都日夜相處的男孩身上,她竟然嗅到了一股極為濃烈的危機感
下一瞬,明羽身體高高躍起,在空中一個七百二十度轉身后悍然一拳砸向下方呆楞著的帝王級崩壞獸,然后
轟
一聲巨響猛然炸裂,方圓百余里的大地兀然下陷。
山陵塌陷,土地開裂,蛛網似的裂紋遍布了每一寸大地。
僅是一拳,明羽就已攪得天地崩裂
看著這宛若被十二級地震席卷而過的土地,溫蒂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
現在,她終于明白方才的危機感是怎么回事了。哪怕是換她來扛下這一拳,恐怕都難免落得一個重傷的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