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去把褲子也換了吧。”不等明羽把后續的話說出口,溫蒂就嚴肅地打斷道。
“可是”看著那依舊被少女握在了手中的相機,明羽顯得有些不情愿了。
“還是說,你想讓我來幫你嗎”手里的相機還不曾放下,溫蒂用誘惑的聲音說道,一側嘴角輕輕勾起。
“不,不用了”接過了少女甩來的衣物,明羽頓時落荒而逃。
哪怕他也能隱隱感覺到,這位打從他醒來就一直陪伴在自己身邊的少女與他應該不是什么普通朋友的關系,可他也接受不了連換褲子這種事情也要對方幫忙啊
把男孩那狼狽敗逃的模樣收在眼底,溫蒂不禁“咯咯”地輕笑了起來。
這樣與平日里大相徑庭的明羽,實在是太好玩了
雖然少女心底也知道,這樣做是不好的,她應該盡力地包容明羽,幫助他恢復記憶才是。但面對可能是僅此一次的失憶明羽,她還是無法按耐住自己心中那不斷翻涌的情感。
搖搖頭將腦海中的念頭拋開,溫蒂將目光看向了手里的相機。
看著屏幕中上半身赤裸著露出健美型身材,臉頰卻染上了幾分紅暈的靦腆男孩,溫蒂嘴角不由蕩漾開一抹柔和的笑意來。
手指在相機上連連按動,一張張照片在屏幕上接連閃過,有明羽坐在石頭上望著天空發呆的,有明羽穿著圍裙認真翻炒菜肴的,也有明羽吃著美食面露幸福笑容的,還有明羽未著寸縷站在蓬頭下淋浴的,細小的水流順著那晶瑩潔白的肌膚自然滑落,勾勒出道道大理石雕塑般的流暢線條等等,這張不是迅速將照片劃走,溫蒂小心翼翼地看了眼四周,確認明羽暫時還沒有返回,才松了口氣把視線重新投回了相機,臉上的紅霞卻是久久不散。
有了這些照片,她也算是可以向緋玉丸交代了。
雖然這段時間里,她和明羽一直過著近乎二人世界的生活,但少女心底卻并沒有忘記在外界替他們承擔對抗崩壞任務的緋玉丸。
而且,從法律層面上來說,緋玉丸還是明羽的妻子呢,是當之無愧的與他關系最為親近之人。
明羽蘇醒和失憶的事情,溫蒂并不想瞞住緋玉丸。
這既無可能,也沒有必要。
為了明羽,緋玉丸擔憂得已經夠久了。
在每一次的通訊里,盡管她們都很有默契地避開了同明羽有關的話題,但緋玉丸眉宇間的憂愁她還是看在眼里的。
相比于一個一直昏迷不醒的明羽來說,一個已經恢復意識卻失去了記憶的明羽顯然要更令人放心一些。而只要透露出了明羽蘇醒的事實,他的失憶就必定瞞不過緋玉丸。
無論她編造出一個怎樣的謊言來,一旦讓明羽和緋玉丸進行通話,事實就會瞬間水落石出了。作為同明羽朝夕相處的人,緋玉丸不可能發現不了對方的變化。
所以,相比起隱瞞事實來,溫蒂更傾向于對緋玉丸和盤托出。
當然,和盤托出也是要講究方法的。有了這些照片,看出了明羽此時的狀態并不差,緋玉丸的情緒應該也就能夠穩定一些了。
否則,真讓緋玉丸出了什么問題的話,她也是無法向緋玉丸交代的。
看著相機屏幕上滑過的一張張照片,溫蒂嘴角不禁微微上揚,勾起一個驕傲的弧度來。
為了拍到這些照片,她可是花費了一番不小的力氣的,甚至還用上了風之律者的能力,才能在明羽沒有防備的情況下拍下那些照片,務求將明羽最真實的狀態記錄下來。
當然,這樣做也不全是為了拍照,同樣也有檢驗明羽感知能力的意圖在其中。
而很顯然,失去了大部分靈魂和力量的明羽在感知能力上也下降到了一個岌岌可危的程度,不然也不會任由她拍下那種照片了。
想到明羽恢復記憶后看到這些照片時的表情,少女身體就不由一陣輕顫,串串銀鈴般的笑聲抑制不住地從捂住嘴巴的指間流瀉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