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種帝王級崩壞獸都只能算是精英級頭目的獸潮,根本就不是人力所能抗衡的。即便是天命總部,據說也被破壞得不成樣子了。
對比來看,她們的情況甚至還能算是好的了。
可無論找多少借口,那些曾無比地信任她,甚至敢于跟著她叛出天命的那些人,都已經不會再回來了。
她們的生命與未來,已永遠葬送在了那座名為赫爾海姆的浮空島上。
聽著德麗莎一個又一個地講述那些陣亡女武神的事情,看著淚水將少女身上的修女服打濕了一片又一片,姬子心中也不由泛起一陣憐惜來。
但即便心底憐惜再盛,她也沒有打斷眼前的白發少女,只是安靜地凝視著德麗莎,看著她將心底郁結的情緒宣泄出來。
她知道,德麗莎這段時間背負的東西實在太重了。
作為圣芙蕾雅的學園長和極東支部的最高負責人,德麗莎完全是將每一位女武神都記掛在了心上。
那串長長的陣亡名單,或許在天命的其他地方只是一些數字。但在圣芙蕾雅,卻是割在德麗莎心口上的一道道血痕。
在剛來到圣芙蕾雅的時候,她也曾問過德麗莎,這樣做真的有意義嗎
畢竟,女武神的數量那么多,犧牲更是常有的事情,以這種方式去記住每一位女武神實在是太吃力不討好了。甚至完全沒有任何意義。
但當時,德麗莎卻只是笑了笑,解釋說她要培養的是珍惜自己生命的女武神,如果連她這個倡導者都不去珍惜她們的生命,又能指望誰去珍惜這些女武神的生命呢
看著不知何時已經停下講述,疲憊地倒在了辦公桌上的白發少女,姬子不禁苦笑著搖搖頭,將德麗莎的身體輕輕抱起放在了辦公室的長沙發上。
“剩下的,就交給我吧。”為德麗莎小心蓋好了薄毯,看著少女那猶帶著幾道淚痕的安靜睡顏,姬子小聲地道。
坐在了德麗莎的位置上,打開對方此前正在審閱的文件,姬子卻是不由愣住了。
在這厚厚一疊的陣亡女武神撫恤金發放里,每一個名字下的發放金額和發放方式里,德麗莎都已做出了細致的批復,沒有一個例外。
無奈地合上了文件,姬子長嘆一聲倚靠在了辦公椅里,目光落在了沙發上蜷縮著的小小身體上。
明明在叛離了天命,諸多資金鏈都已紛紛斷裂,圣芙蕾雅的資金周轉無比緊張的現在,德麗莎第一考慮的竟然是這種事情。
這,就是她們圣芙蕾雅的學園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