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了芽衣的動作,緋玉丸和德麗莎也立即行動了起來,寒冰和金色鎖鏈在雷電屏障內擴散交織。
幾乎就在少女們結成防御的剎那,原本消失在了蟲洞中的炮彈激射飛出,將整片天地都渲染成了一片金黃,爆炸轟鳴聲不絕于耳,各式各樣的金屬碎塊紛飛散落,奏響一曲毀滅之歌。
這一次,逆熵應該就破產了吧。
在爆炸的強光與巨響中,意識逐漸喪失的芽衣腦海中忽地閃過這樣一個念頭。
“唔啊”仿佛是一瞬,又似乎是百年,當芽衣的意識重新回歸身體時,感受到的是一股前所未有的劇痛,像是有人在硬生生把她的心臟扯出體外一樣。
掙扎著抬起眼皮,入目是一張無比熟悉的臉龐,令芽衣忍不住地呼喚道“琪亞娜”
胸口的疼痛旋即一頓,芽衣的意識瞬間清醒了許多,也更加清楚地看到那張熟悉臉龐上的陌生表情。
高傲,冷漠,像是位于天穹之上的神明在俯瞰地上掙扎的螻蟻一般。
“給我,把芽衣放下”
隨著一聲大喝,一根金色長矛化作一道金色流光疾刺而來,卻被一枚突然浮現的亞空之矛輕易挑飛,沒能給律者造成絲毫的阻礙。
“你救不了她的。”手上剝離征服寶石的動作稍稍停下,空之律者斜著眼看向了地上狼狽不堪的血騎士,“正如你救不了這個白頭發的小姑娘一樣。你,誰都救不了”
聽到律者的話,德麗莎卻依舊頑強地倚著猶大站立起來,口中急促地喘息著,一雙寫滿了不甘和自責的眼睛死死瞪著懸浮于空中的律者。
泰坦們的集火縱然兇猛,但以雷之律者的力量,芽衣想要抵擋還是不難的。如果不是要保護她和緋玉丸的話,芽衣也不會陷入如今的境地了。
“孱弱,渺小,不自量力”嘴角輕輕勾起,空之律者看向地面戰場廢墟的眼神里滿是勝利的愉悅,“十六年前是這樣,現在也還是如此。你根本誰都拯救不了,只是徒然地自我感動罷了。”
死死盯著律者那雙滿是高傲的金色雙瞳,德麗莎張了張嘴,卻說不出一句辯解來。
縱然有滿心的不甘,她卻終究沒法否認對方所說的一切。
十六年她沒有能救下那個成為第二律者的紫發女孩,十六年后的現在她也沒有能夠救下琪亞娜。她,根本就誰也沒有能拯救
“住嘴不懂學園長溫柔的你,又有什么資格批評這種善良”拄著寒獄冰天站起身來,緋玉丸看向律者的眸里充滿了不甘。
雖然她和芽衣等人的退場是計劃之中的事情,可以這種難看的方式失敗,少女心底還是不由感到了濃濃的不甘。
“我沒空和你們爭辯。現在,你們就好好迎接神重回王座的瞬間吧。”一邊說著,空之律者的手掌猛地刺入了芽衣的胸口之中,激起無數雷光。
“啊”痛苦地悶哼一聲,芽衣只覺得渾身的崩壞能與力量都在朝著那只刺入自己身體的手掌涌去,甚至連靈魂都要被吸納其中一般。
“再見了,愛哭鬼”意識模糊之中,芽衣只聽得一聲幽幽的嘆息,整個人像是被什么東西猛然一甩似地被拋離了那個漩渦之中。
將征服寶石被剝離的芽衣如殘破的人偶一般嫌棄甩開,空之律者把那枚雷光閃耀的炙熱寶石納入了體內,臉上不由浮現出一個舒暢至極的愉悅笑容來。
下一瞬,雷鳴嘶吼,電光璀璨,律者無比冰冷的話語也隨即響起
“此刻,正是審判之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