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架間的狹窄甬道中,兩人就這般近在咫尺地對視著,彼此間每一根睫毛的顫抖都清晰可見。
兩雙眸子沒有絲毫偏移地看著對方,幽邃的瞳孔甚至無法映出自己的模樣,只能照出彼此眸中的深沉。
望著那如深潭般幽邃的美麗瞳孔,感受著彼此的呼吸不斷交融,醉人的清新香氣縈繞在了鼻尖,耳邊則是兩人如鼓點般清晰響亮的心跳聲,明羽不自覺地想要靠近,想要更加用力地感受眼前女孩的一切。
左手輕輕附在了少女的后腦上,明羽緊緊注視著那雙澄澈的青碧色瞳眸,緩緩俯下了臉龐。
砰
就在兩人的嘴唇即將相觸的瞬間,溫蒂手中捧著的詩集卻忽地摔落在地,嚇得這個一向沉穩的少女如受驚了的小獸一般慌忙蹲下了身去,逃離開了明羽的包圍。
“你你剛才在想什么啊這里還是公共場合呢”一邊把地上的精裝書拾起,溫蒂狠狠瞪了明羽一眼。
雖然她已經不再拒絕與明羽的親密舉動了,但對于十五歲的新西蘭少女而言,書店這類的公共場合還是太過刺激了些。甚至哪怕是現在,溫蒂都能感受到自己那臉頰的滾燙。
“這有什么關系嘛”迅速環視了一圈,確認方才并沒有人注意到自己和溫蒂的動作,明羽的目光才落在了少女臉頰那仍未散去的美麗紅霞上,嘴角微微翹起,“反正不會有人發現的,而且他們也不認識我們。”
無論是他還是溫蒂,只要有那個意思,避開這些普通人的耳目還是很簡單的。哪怕他們把整個書店給搬空了,也不可能有人會察覺到的。
白了明羽一眼,溫蒂拍開了他伸向自己頭頂的手,小嘴高高撇起。
她不喜歡被摸頭。
而且,她明明記得在兩人初次見面的時候,明羽的臉皮還是挺薄的,可現在哼,都怪緋玉丸那個壞女人
看出了少女拒絕的意思,明羽歉意地笑了笑,視線看向了女孩手中的詩集“流螢集,泰戈爾寫的嗎封面上的女人是誰泰戈爾的女孫女嗎”
看清了精裝書封面上的靚麗少女,明羽本來想說的女兒頓時咽了回去。
“這就是泰戈爾本人啊”難以置信地看著明羽,溫蒂眸中滿是驚訝,似是感嘆對方竟連這種常識都沒有一樣。
“”盯著封面上最多不過二十出頭模樣的美麗少女,明羽怎么也無法將她與記憶中那個白胡子老爺爺聯系起來。
這大概是泰戈爾被黑得最慘的一次了吧。
“你不會還告訴我說,泰戈爾現在也是這個樣子吧”抽了抽嘴角,明羽覺得自己需要惡補一下這個世界的常識了。
“你連這都不知道”沖著明羽翻了個白眼,溫蒂一副理所應當的模樣說道,“她曾連續三十年被評為南亞第一美女,雖然現在已經淡出了媒體的視線,但根據天命的情報網,她的樣子應該是與這張照片上的沒有多大變化的。”
“”揉了揉眉心,明羽有些無法消化溫蒂話語中蘊含的龐大信息了,連吐槽都不知該從何吐起。
長長地舒了口氣,看著封面上身材窈窕、體態纖長的絕美少女,明羽覺得自己的三觀已經徹底粉碎了。
“等以后有機會了,就去找泰戈爾老師要個簽名吧”從書架里抽出一本飛鳥集來,明羽用無比疲憊的語氣說道。
對于這個世界,他已經徹底絕望了。
“在你原本的世界,泰戈爾是什么樣子的”向明羽遞了個安慰的眼神,溫蒂輕聲地問道。
“唔就和”張了張嘴,明羽剛想從兩人都認識的人里舉個例子,卻發現彼此的關系網并沒有這樣的存在,而這個世界的名人他又不怎么熟悉,難保不會再出現泰戈爾這樣的情況,“總之,不是封面上這個模樣就是了。”
以一種斬釘截鐵的語氣說道,明羽推著溫蒂的后背向著書店柜臺走了過去“好了,現在書也買了,我們去其他地方逛一逛吧”
無可奈何地看了明羽一眼,溫蒂卻也沒有拒絕,感受著那從后背傳來的溫度和力量,任由自己被對方推搡著前進,嘴角不自覺地翹了起來。
趁著明羽結賬付款的時候,溫蒂眼眸微微一轉,向店員要過一只筆便在飛鳥集的扉頁上寫了起來。
“你那一刻的隨意饋贈,宛若秋夜的流星,在我的生命深處點燃了烈焰。endy”
“字寫得真好。”看著空白紙頁上宛若書法般的娟秀字跡,明羽毫不保留自己的贊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