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中的少女并沒有說話,只是輕輕地搖了下腦袋。
“那個時候,我應該還是在跟著小伙伴到處亂竄吧,每天準時守在電視機前看定時播放的動畫,和朋友們玩著永遠不會厭煩的扮演游戲”沒有過多猶豫,明羽便低聲訴說了起來。
躺在了背后男孩的懷里,溫蒂只是靜靜地聽著,不發一言,安靜得如同一個玩偶似的。
一個普普通通的十二歲男孩,本就沒有什么值得銘記的故事,更不要提明羽的敘述還雜亂得沒有一點章法,完全是想到什么就說什么了。
在這種情況下,哪怕這個房間里唯一的聽眾什么時候因為無聊而昏睡了過去,也稱不上是什么值得驚奇的事情。
但無論何時,只要明羽一個低頭,便能發現少女的眼神明亮而專注,仿佛在傾聽什么世間真理一般。
男孩低聲訴說,女孩安靜傾聽,整個休息室內一時只剩下了明羽低沉的說話聲。
不知何時,明羽已經停下了講述,只是單純地把溫蒂抱在了懷里,無言的安靜將兩人緊緊包圍。
“在你看來,那些孩子應該很值得可憐吧”從明羽懷中起身,溫蒂忽地開口說道,看向明羽的眸子里滿是如刀劍般銳利的光芒。
明明是很輕柔溫和的聲音,可少女的語氣里卻顯然透著一絲不由分說的嚴厲。
迎著溫蒂那格外有攻擊性的視線,明羽不由自主地把焦點移開,目光有些閃避。
作為女武神,他明白自己應該對這些躺在病床上的袍澤秉持著敬意,而不是這種不必要的憐憫。
可當看著那些最多不過十四五歲的女孩身纏繃帶的模樣時,無法抑制的同情和憐惜還是從明羽的心底狂涌而出。
除去女武神的身份外,她們都不過只是一群剛剛脫離童年的孩子,甚至有些還正處于童年。但就是在這樣的一個年紀,在同齡人還在向父母撒嬌的時候,她們卻已經踏上了崩壞的戰場,學習著與各種各樣的恐怖敵人進行戰斗了。
“但是在我眼里,她們都是很值得尊敬的戰士。”直視著明羽的眼睛,溫蒂的語氣里帶著不容辯駁的堅定,“她們之所以選擇成為女武神,正是因為世界需要她們,而她們也恰好有這個能力而已。這和你所做的并沒有什么不同”
生活在這個崩壞的世界里,她很早就學會了以女武神的方式生存下去,即便當時的她還不到十二歲。同樣的,對于這些戰士的年輕,她亦早已習以為常。
哪怕面對的是明羽,她也絕不容許對方以年齡來否決這種生活方式。
這,是她作為一個戰士的尊嚴
“我知道但她們,畢竟還是孩子。”依舊沒有選擇放棄,可明羽的聲音卻顯然多了幾分遲疑,“而且”
“而且什么”擰了擰眉,溫蒂繼續追問道。
“她們之所以會有這個能力,只不過是女武神改造實驗的賦予罷了。”猶豫了幾秒,明羽還是道出了這個事實。
“嗯”挑了挑眉頭,溫蒂有些不理解了。
“如果沒有女武神改造實驗和人工圣痕的話,她們就不會有這種能力了。”明羽咬了咬牙,眼底中涌出幾分憤恨。
天命長期的研究發現,人體的崩壞能抗性并不是一成不變的,少女時期的崩壞能抗性要顯著優于成年女性。
于是,讓那些少女成為女武神就成了一個最合理不過的選擇。而這其中,又以十二到十五歲為最佳。
長期以來,這個年齡段的女武神向來是最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