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下頭,明羽輕輕噙去了少女眼角的淚珠,在溫蒂額前印下一個溫熱的吻。
“抱歉,溫蒂給我一點時間好嗎或許是五年,或許是十年,又或許是百年千年,我會努力讓你們慢慢能夠接受彼此的。你和緋玉丸,我誰都不想放棄。”
在與溫蒂這一個月的分隔里,思念的情緒在明羽心中不斷盤旋生長著,令他無數次地思考該如何處理這段感情。
雖然明羽也曾想過與溫蒂斷絕關系,只做一對普通的搭檔。可事實已經證明,他做不到這一點,溫蒂同樣也做不到
哪怕嘴上再如何保證,明羽也無法抑制內心滋長的情意,即便他已經和緋玉丸成婚。
縱然知道這是違背倫理的罪孽,但溫蒂對于他而言,就像是某種成癮性的精神藥物似的,一旦沾染,就再也無法逃脫。
越是思索,明羽就越是不想溫蒂,即便為此要違背人倫,遭受無數的譴責與非議。
可盡管如此,明羽也知道,自己有絕對不能辜負的人。
他,絕對不能傷害緋玉丸的感情。
愈是明晰自己對于溫蒂的感情,明羽心底的愧疚就越是深刻。
他知道,當他對溫蒂動心的時候,就已經是對緋玉丸的感情最大的傷害了。
一面與自己攜手走來的妻子,一面是扶持互知的同伴,明羽哪一方都不愿舍棄,也哪一方都不想傷害。
在兩方之間做出取舍,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但明羽心底更加清楚,遲疑不決才是對三人都最沉重的傷害。
既然哪一方都不想放棄,那就全都選吧
如果傷害是在所難免的,那就用足夠漫長的時間去將這種傷害稀釋
作為律者,作為有著無限壽命的長生者,他和兩位少女都有時間,有長到無法計數的時間去等待這一切。
明羽知道,這會是一條很艱難的道路。
在這漫長的時間,什么都有可能發生,或許溫蒂會突然喜歡上其他人,緋玉丸也可能會對他感到厭倦,他最終也許什么都無法得到。
但是,這已經是明羽唯一能想到的,能夠不辜負兩位少女、對兩人傷害最小的方法了。
“我知道這很難,但在此之前,請給我一點時間好嗎”
聽著明羽輕柔的請求,感受到額前傳來的溫度,少女顫抖著的身體漸漸安定了下來。
回過神來,溫蒂眼眸抬起,直直地盯著明羽那雙黑色的眼睛,嘴角緩緩勾勒出一個凄美的弧度來“女孩子的青春,可是很短暫的啊”
“抱歉,我”
伸手捂住了明羽的嘴巴,溫蒂臉上依然掛著凄然的笑,另一只手卻輕輕接過了那對四葉草耳墜“我不知道自己能夠堅持多久,但我可以說,余生,請多多指教嗎”
少女的瞳眸中尚泛著一層淡淡的水霧,宛若初生的小鹿一般,卻還是睜著一雙大大的眼睛小心翼翼地打量著眼前的男孩,不愿錯過對方臉上的任何一絲變化。
自責、驚愕、狂喜,一連串的表情在明羽臉上相繼出現。
“嗯”小雞啄米似地點著頭,明羽使勁抱住了懷中的女孩,用最為認真的語氣說道,“余生,請多多指教”
臉上的笑容猛然多了幾分欣喜的意味,溫蒂的目光瞥見了明羽脖頸上戴著的藍色戒指,眸中不禁閃過一絲難言的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