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最終,明羽也為自己這愚蠢的堅持付出了應有的代價。若非律者的生命力實在頑強,他怕是已經命喪黃泉了。
“溫蒂”輕聲呼喚著少女的名字,明羽沒有理會口中不住溢出的鮮血,只是用顫抖著的雙手撫摸女孩的臉頰,逐漸黯淡的眼睛竭力睜大,“我不想你走”
“好,我不走,我不會走的”急忙應和著,溫蒂毫不避諱明羽身上的血污,緊緊抱住了對方的身體,平日里的自信與平靜已消失得一干二凈,說出口的每一個音節都帶著濃濃的慌亂,“但你也不許死,我不準你死”
直到此時,她才明白自己此前的心情是多么可笑。
縱然明羽舍棄了那種依靠侵蝕之鍵從她這兒獲取力量的戰斗方式,但除卻那種嚴格一對一規則下的戰斗外,能站在明羽身邊的人,依然是只有她一個而已啊。
而且,哪怕沒有侵蝕之鍵,她和明羽的戰斗適應性也高得出奇,是他唯一的搭檔
雙眸之中亮起了璀璨至極的青芒,風之律者的領域豁然張開,周圍的一切都落入溫蒂的掌控之中,甚至連每一團空氣的流動都得先獲得她的首肯。
如泉般不斷奔涌滴落的血液倒流回了血管內,胸口的空洞之中也出現了道道血線的交織,仿佛有看不見的血管承擔了輸送血液的職責似的。
有了使用靜謐寶石的經驗,溫蒂已經完全理解了人體的構造,每一條血管、每一根神經的位置都清晰無誤地刻印在了她的腦海之中。再加上風之律者那掌控流體的能力,哪怕明羽的心臟已經完全破碎,她依然可以控制著對方體內的血液完成應有的循環。
但盡管血液可以循環,可有些東西,卻是怎樣也無法彌補的。即便竭盡全力地維持著明羽的生機,可溫蒂依舊能感受到手中的這具身體在無法避免地走向衰亡。
“堅持住我馬上就帶你回天命,我一定不會讓你死的”聲音中帶上了哭腔,淚水不受控制地流出,打花了溫蒂被血液污濁的美麗臉龐。
縱然能夠完美地掌控血液的流動和循環,可她卻連自己的眼淚都控制不了。
“這樣就已經夠了”搖了搖頭,明羽只是憐惜地看著眼前的少女,目光中充滿了柔和。
“不要再說了”強硬地打斷了明羽的話,溫蒂的臉上寫滿了固執和偏激,“不管是靜謐寶石也好,還是黑淵白花也罷,我都會給你找來的所以,給我堅持下去啊”
一邊大聲地喊著,但淚珠卻不斷地從少女眼角滑落。
其實,她的心里早已清楚,自己根本沒有帶明羽返回天命的力量。
人體終究是無比精密的東西,控制血液循環就足以令她筋疲力盡了。本就才從混亂狀態恢復不久,她自己的身體都還是一團糟,根本無力再做更多的事情。
更何況,哪怕還她有這份力量,明羽的狀況也經不起高速飛行的顛簸了。
“我說的不是這個。”輕聲說著,明羽用拇指逝去少女眼角的淚珠,逐漸黯淡的瞳孔之中再度亮起了刺目的金色光芒,“我的意思是,剩下的交給我就夠了。”
象征創生的圣潔熒光在明羽的周身緩緩亮起,這是他通過接觸靜謐寶石所獲得的力量。
一道道血線的周圍浮現出或雪白或暗紅的管道來,那是新生的血管。而在眾多血管的交匯處,蓬勃跳動的心臟也重新凝現了出來。
“這是”聽到那如鼓點般響起的心跳聲,溫蒂臉上的表情還未來得及變化,一雙水霧朦朧的眸子卻已先浮現出無法抑制的喜悅來。
沒有開口,明羽只是沖著少女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來。
瓦爾特仰臥起坐楊都依靠一枚核心在死亡邊緣反復橫跳不知多少次了,他作為執有三項權柄的神明種,能夠自己重塑心臟也不過分吧
即便他所持有的死之律者權柄簡直殘缺得可憐,如果不加上神明的位階,幾乎只能拿來種花養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