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了病房前,明羽先是深深地吸了口氣,竭力抑制住自己體內那股近乎沸騰的躁動,才用手指不輕不重地叩響了房門。
“進來吧。”門后傳來緋玉丸那柔和中帶著幾分虛弱的聲音。
推開門,明羽也不進入病房,只是將身子倚在門框上,目光緩緩向房內掃去。
整潔簡單的病房內,僅兩位少女分別位在兩張病床上。其中,溫蒂是好好地躺在了病床上,緋玉丸則是把枕頭當作靠枕坐著。
在沒有被子蓋住的地方,明羽能看到她們身上仍穿著自己的便服,床頭也沒有懸著的吊瓶,除了慣有的消毒水氣味外,病房內隱約還能聞到兩股熟悉的香氣。
看著這幅與正常病房有些不同的景象,明羽卻沒有多少意外。畢竟兩人只是崩壞能被抽取的虛弱而已,并非受到了什么實際的傷害,只要休息一陣就足以自然恢復了,并不需要多余的治療。
“羽大哥”見到了明羽的身影,坐在靠窗病床上的緋玉丸頓時驚喜地叫出聲來,連放在自己大腿上的古文字資料都一瞬間被少女推了開來。
但與緋玉丸不同,溫蒂臉上卻并沒有多少喜悅,反而皺起眉頭來。
看著眼前這個熟悉的男子,注意到了對方那淡金色的瞳孔,以及視線掃過時不自覺地舔舐嘴唇的動作,溫蒂只覺得一股窒息般的危險感撲面而來。
就仿佛,站在自己面前的不是親密的戰斗搭檔,而是一頭餓了三天三夜的獅子似的。
而且,那種極具侵略性的眼神,也不像是在觀察同伴,反而更像是在打量食物。
尤其是在看向自己的時候,溫蒂更是禁不住地懷疑明羽下一秒就會向她撲過來。
“明羽,你現在沒事吧”謹慎地問道,溫蒂瞬間坐起身來,身體暗暗緊繃著。
和緋玉丸那個被喜悅沖昏了頭腦了菜雞不同,她可以在任何時候都保留身為戰士的警覺。
“你是指這個嗎”似乎是察覺到了溫蒂的小動作,明羽竭力使身體放松了幾分,指了指自己雙眼的金色瞳孔,笑著解釋道,“放心吧,沒問題的,我只是需要休息一段時間而已。”
“是嗎”哪怕聽見明羽這樣說,溫蒂依然沒有放松下來,如鷹隼般銳利的目光仍緊緊盯著他的身體。
仿佛只要明羽表現出了一絲一毫的異常,她就會以雷霆萬鈞之勢發動攻擊。
發覺了氣氛有些不對勁,緋玉丸臉上的喜悅也漸漸冷卻了下來,視線疑惑地來回在明羽和溫蒂身上掃視著。
雖然從情感上來說,她更想立刻撲到明羽懷里。可理智和本能卻告訴她,此時的明羽似乎很危險,呆在溫蒂身邊才是最正確的選擇。
“哦,對了,這個該還給你了。”沒再在這個問題上過多停留,明羽在手中凝現出一柄青色長矛來。
看了眼明羽喚出格拉墨的方式,溫蒂寫滿了警惕的眸中也不禁升起幾分驚訝。
這種由律者權能制造出的武器,可不像神之鍵那樣可以穩固存在。嚴格來說,格拉墨是一種介乎于一次性消耗品和長久耐用品之間的造物。
理所應當地,這柄長矛應該是只承認她這位風之律者一個主人才對,可現在
看著眸光幽深了許多的明羽,溫蒂心中仿佛明白了什么。
眼中閃過了幾分掙扎,明羽將長矛拋向了溫蒂,手掌迅速攥緊藏在了身后,微笑著鄭重說道“謝謝你,溫蒂。”
無論是任憑他抽取了那么多的崩壞能,還是將格拉墨送到了他的身邊,溫蒂都為他的這場戰斗了莫大的援助。
甚至單以崩壞能而論,即便同樣是律者,溫蒂的崩壞能卻足足是緋玉丸這位擬似律者的兩倍以上。這種毫無保留的奉獻和付出,也是導致她這位序列律者如今會這般虛弱的重要原因。
聽著明羽鄭重其事的道謝,溫蒂臉上卻沒有絲毫的喜悅,只是淡淡地回了句“不客氣”。
明明崩壞能的不止她一人,可明羽卻單單向她道謝。看似是在感謝她送出了格拉墨長矛,但在明羽心里,大概是認為緋玉丸是關系已經親密到了無需道謝的存在吧。
想到這兒,溫蒂心中不由一黯,握住長矛的手不禁緊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