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到了戰艦周圍那層薄如蟬翼的能量罩,德麗莎頓時明白了麗塔的擔憂。
即便戰艦上搭載著天命最先進的動力系統,即便她們距離戰場足足有好幾十公里,可在這場規模仍未可知的戰斗里,誰又敢說浮空戰艦就一定可靠呢
也不著急發出撤退的命令,德麗莎的目光先是落在了萎靡不振的溫蒂和緋玉丸身上,皺著眉頭道“你們幾個,到底瞞了我什么”
盡管已經下定決心要相信明羽了,可當看到那幾乎爆表的崩壞能強度時,德麗莎覺得自己還是無法對這一切視若無睹。
見到突然萎靡起來的兩位少女,再聯系到之前明羽所說的話,德麗莎很輕易地就能明白,溫蒂和緋玉丸身上的崩壞能已經通過某種她無法理解的方式轉移到了明羽的身上。
但縱然把三人的崩壞能都加到一起,也還是無法解釋明羽身上那恐怖至極的崩壞能波動。
而且,如今通訊系統已經癱瘓,她也不擔心這個秘密會泄露出去了。
至于麗塔,德麗莎向來是相信對方的忠誠的。
更何況,一個連幽蘭黛爾、溫蒂、緋玉丸都已經知道了的秘密,想來麗塔也離知曉不遠了。
看了自己的老師一眼,溫蒂沒有答話,只是緊緊咬著嘴唇,勉力在手中凝聚出一柄青色長矛來,然后屈指將其彈了出去。
咻
長矛頓時化為一道青色流光,在戰艦舷窗和能量護罩上留下一個小小的圓形孔洞,很快便順著狂風消失在了天邊。
瞥了眼那已經無法追尋的青色流光,再看看臉色愈發蒼白了幾分的溫蒂,麗塔忍不住長長一嘆。
事到如今,她也懶得對這種明顯作弊的行為說什么了。連那么多崩壞能都已經傳過去了,還怕多這一柄長矛嗎
更何況,她覺得幽蘭黛爾大人也一定不會拒絕一位更加強大的對手的。
“學園長,等這場戰斗結束,羽大哥一定會親自向你解釋的。”在溫蒂凝聚格拉墨的時候,卻是緋玉丸輕聲說道。
少女在竭力維持著聲音的強度,可那股子虛弱卻是怎么也掩藏不了了。
作為將一切都依存在了核心之中的擬似律者,哪怕明羽已經控制了向緋玉丸索取的程度,這種連接對于她而言依舊是個極為嚴重的負擔。
看了眼連身體都有些透明了起來的緋玉丸,再看看面色蒼白如薄紙的溫蒂,德麗莎只能是在心底默默嘆了口氣。
即便對那個秘密很好奇,可她也清楚,眼下最重要的不是計較他們對自己隱瞞了什么,而是該如何應對那場即將展開的戰斗。
幾十公里的距離,對于那兩個怪物而言,可一點兒也稱不上安全。
明羽和幽蘭黛爾最初搭乘的那艘運輸艦,在方才的那一次對波中就已經墜落了,德麗莎可不想去嘗試她們的這艘浮空戰艦可以撐到什么時候。
“德麗莎大人,我想我們或許不用撤離了。”但就在德麗莎打算下達撤退命令的時候,麗塔又忽地開口說道。
疑惑地看了麗塔一眼,德麗莎忍不住地問道“又發生什么了”
緊緊盯著投影屏幕上的畫面,麗塔抿了抿嘴唇,幽幽地道“衛星圖像顯示,那兩位大人已經在朝著大西洋的方向移動了。”
聽完麗塔的解釋,德麗莎的視線下意識地落在了投影屏幕上,眼神頓時復雜了起來。
哪怕通訊系統已經癱瘓,德麗莎也瞬間明白了明羽和幽蘭黛爾想要表達的意思區區一個地中海,已經不夠他們折騰的了
望著舷窗外仍舊紛飛不止的大雪,但狂風對于云層的拉扯卻已隨著戰場的偏移而漸漸減弱了,德麗莎的嘴角不禁露出一抹苦澀的笑來“這就是神的力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