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以律者的體力都有些疲憊的時候,兩人才終于停歇了下來。
低頭看著安靜依偎在自己胸口的女孩,明羽心中充滿了愛憐,此時的溫蒂已經再無s級女武神的威嚴,也沒了風之律者的張狂,仿佛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十五歲少女一般。
“溫蒂”低聲呼喚著,明羽說出口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卻又帶著一股濃濃的關切與溫柔,“那只是一種可能而已學園長她其實很關心你的,這段時間以來你應該也感受的到”
“我知道。”出聲打斷了明羽為德麗莎做的辯護,溫蒂將半側臉頰埋在了明羽的胸口上,依舊悅耳的聲線里帶上了絲絲慵懶,卻也分明透出幾分冰冷的淡漠來,“德麗莎老師一直是個很溫柔的人,無論對誰都是那樣,我一直都知道的。”
因為感受到了太多的溫柔,所以才產生了不必要的期待,竟會認為自己是最特殊的那一個
哪怕溫蒂沒有將后面的話說出口,明羽也旋即明白了少女想要表達的意思,不禁更加用力地抱緊了懷中的嬌軀。
感受到了明羽的關心,溫蒂也輕輕抬起頭,沖著他展露出一個燦爛的微笑來。
翠綠色的眸子里水光瀲滟,宛若細雨蒙蒙中的西湖一般,可那僅僅倒映出自己的深邃卻又是那么的迷人,令明羽忍不住地想要沉醉進去。
紅撲撲的臉頰仿佛成熟的蘋果,嘴唇微勾的笑容又讓人情不自禁地想到了雨后放晴的天空,給人以一種直透心底的溫暖。
“那個學生對于德麗莎老師來說,一定很重要的吧”長長的睫毛如蝶翼般輕輕扇動,溫蒂柔聲地問道。
“啊嗯。”有些著迷于溫蒂與平日截然不同的柔弱姿態,明羽的反應不禁慢了半拍,“那個學生,是她最親密摯友所唯一留下的女兒的替代品”
說到這,明羽的語氣也變得低落了起來。
作為阿波卡利斯的家主、極東支部的最高長官、退役的s級女武神,德麗莎在天命內部的權勢至少能排進前五,卻連自己好友的女兒都守護不了,甚至連替代品也只是別人的囊中之物,不可謂不是一種莫大的悲哀了。
“替代品”雙瞳微微睜大,美麗的眸子里透出濃濃的驚訝來,溫蒂的聲音里溫柔而充滿關切,“那德麗莎老師摯友真正的女兒呢”
聽出了少女言語中的關心之意,明羽不由暗自嘆了口氣。哪怕是聽完了自己那悲慘的結局,溫蒂回過神后首先關心的依舊是別人。
“或許仍在天命的某個地方被囚禁著,或許早就已經死了。具體情況我也不知道。”搖了搖頭,明羽臉上露出一個苦澀的笑容來。
“德麗莎老師她再也沒辦法見到那個人了嗎”遲疑著問道,溫蒂的聲音也不禁低落了下去。
迎著少女眸中那濃濃的期盼,明羽心中微微一痛,卻也只能露出一個無可奈何的表情來“我所能看到的,也只是部分的未來而已。”
“這樣啊”長長地嘆了口氣,溫蒂覺得自己似乎能夠理解了德麗莎的心情了。
可旋即,她的嘴角卻又露出一抹無法掩飾的苦澀來。
連一個替代品都能有那種待遇,而她卻
看出了溫蒂臉上的失落,明羽輕輕低下頭去,將臉頰貼在了少女的額頭上。
沒有說話,明羽只是用臉頰在少女的額頭上不斷摩挲著,以此來表示自己的關切。
曾經,他以為溫蒂的死只是因為德麗莎沒能來得及趕到。但隨著他站的位置越來越高,明羽已經愈發明白了事情的真相。
天命總部這里,對于溫蒂成為風之律者絕非沒有預料。無論大洋洲支部在皇后鎮的布置,還是總部內早已準備好的夜騎士,都表示著溫蒂成為律者是奧托計劃中的一環。
雖然不知道若是捕獲了風之律者后,天命會如何對待溫蒂。但明羽可以肯定的是,哪怕動機不純,可奧托一定會盡最大的努力幫助溫蒂掌控這一份力量,讓她成為一名為人類而戰的律者。
而逆熵那一邊,溫蒂的死真的就無法阻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