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蒂”看著少女眼眸中的呆愣,明羽不禁擔憂地喊出聲來。
“我沒什么,我沒事的,這是我早該預料到的。”臉上露出一個分明的勉強笑容來,溫蒂的聲音里透著一絲無法掩飾的悲涼。
即便明羽屢次提及她的結局不怎么好,她也還是有些無法接受這樣的結果。
“渴望寶石最后應該是被逆熵奪走了吧天命有什么反應嗎”一邊轉移著話題,溫蒂嘴角勾起一絲毫不掩飾的輕蔑來,“以那群偽君子的作態,應該是不愿意為一個已死之人大動干戈的吧但德麗莎老師不同,她應該是不會不管我的。難道,德麗莎老師就是因為這個才叛出天命的嗎”
說到這,少女的臉上浮現出幾分明顯的擔憂來。直到此時,她才終于清楚明羽為何會說德麗莎老師將在十五個月后叛出天命了。
一想到德麗莎得知自己死訊的憤怒模樣,溫蒂臉上的擔憂更甚了“德麗莎老師還是太沖動了,她不應該為了我”
“溫蒂”
看著猛然出聲打斷了她的明羽,溫蒂的眸里頓時被驚訝和不解所填滿,難道她又猜錯了嗎結局比她預想得還要更加糟糕嗎
望著明羽那張如磐石般冰冷堅硬的臉龐,溫蒂不自覺地住口了,心底恍然間變成了空落落的,仿佛被什么人生生剜去了一塊似的。
是啊,如果德麗莎老師真的是為了她而叛出天命的,明羽不可能還會堅持說德麗莎老師將在十五個月后叛出天命了。
沒有解釋什么,明羽只是將眼前的少女摟入了懷中,緊緊抱住了對方有些冰涼的嬌軀。
感受著明羽身上傳來的溫暖,溫蒂心中的空洞仿佛被什么東西瞬間填滿。愈發靠緊了對方的身體,她只想貪戀這一刻的安心。
哪怕今夜在剛見到明羽時,她還是一肚子的怨氣。但此刻,她卻由衷地希望明羽能一直這樣陪在她身邊。
可是,時間長河終究還是會流淌向前的,任誰也無法阻止分毫。
“告訴我,后來到底發生了什么。”腦袋埋在了明羽的胸口,少女的聲音隱隱帶上了幾分哭腔。
“好”輕輕地應了一聲,明羽抱住溫蒂的手臂更緊了幾分,仿佛要把少女整個融入他的體內似的。
可說完這個字后,接踵而來的卻不是答案,而是更長遠的沉默。
將下巴抵在了少女的腦袋上,明羽嗅著已經干燥柔順起來的墨青色長發上的香氣,在腦海里斟酌著自己的措辭。
把臉頰貼在了明羽的胸口,呼吸著對方身上那令人安心的氣息,溫蒂也極有耐心地等待著,沒有絲毫的催促。
“德麗莎之所以叛出天命,是因為大主教對她的一名學生下手了。為了救回她,德麗莎率領極東支部叛出了天命,與逆熵一起攻上了浮空島。”不知過了多久,明羽終于開口了,卻只是簡簡單單的幾句話,沒有再涉及溫蒂半點內容。
可聽著這樣一個不算回答的回答,少女卻已然明白了一切。
雙手攀上了明羽的脊背,溫蒂死死抱住了對方的身體,宛若溺水之人抓住了一根稻草一般。眼前的這個人,已經是她唯一可以抓住的東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