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況,他的生命已經走到盡頭了。如果能用這具殘軀了結逐火之蛾的一個歷史遺留問題,也算是很值得了。
關于侵蝕律者的事情,固然有崩壞的原因,但逐火之蛾的做法的確是有失妥當。他們雖然也嘗到了相應的苦果,但對于眼前這位少女所造成的傷害卻是絲毫沒有減少。
倘若當初他們能夠謹慎一點、耐心一點,或許結局就不會變成那副樣子了。
不過,單純地自怨自艾無法解決任何問題,過去的事情也已成了定局。既然當事人出現在了他的眼前,那取得對方的原諒已經是他唯一能做的事情了。
更何況,哪怕只是簡單的接觸,他也能感受到對方和明羽的關系之深。
這種無法斬斷的深切關系,再結合對方那堪稱黑暗的過去,總讓他有種不安的感覺。
“緋玉丸”嘶啞地喊出聲來,明羽一把將憤怒中的少女攬入了懷中,手掌在女孩柔順的長發上輕輕撫摸著。
將少女的腦袋按在了自己的胸口上,明羽的雙眸緊緊閉上,臉部的肌肉不住抽搐著,仿佛在忍耐著什么一般。
“羽大哥”感受著從對方身上傳來的顫抖,壓抑的崩壞能波動如即將噴發的火山般令人心驚膽顫,緋玉丸心底的憤怒頓時一減,柔和的低語里滿是關切。
沒有說話,明羽只是緊緊抱住了懷里的少女,用自己的溫度去暖化對方那重新變得冰冷的心靈。
主動貼緊了明羽的身體,緋玉丸也在極力收束著自己的情緒,讓明羽帶來的溫暖驅散著自己心里的寒冷。
看了眼相擁的兩人,溫蒂默默地移開了視線。哪怕她沒有任何理由去阻止對方這么做,也能從明羽那突然劇烈起來的崩壞能波動中察覺到些什么,可她心底依然沒有辦法完全釋懷。
感受到明羽身上那近乎失控的崩壞能,su和符華的臉上閃過幾分錯愕。哪怕是他們,一時之間也無法理解明羽和緋玉丸中間到底發生了什么。
倒是幽蘭黛爾一臉若有所思地打量著兩人,不時還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良久,明羽才略微松開了緋玉丸的身體,睜開的黑色眸子里蕩漾開一層不均勻的冰藍來,體內躁動的崩壞能漸漸穩定了下來。
哪怕是律者,同樣會遭受崩壞的侵蝕。但與普通人需要忍受的肉體和精神兩個層面的腐蝕相比,律者需要面對的更多是精神層次的侵蝕。
控制自身的精神狀態,及時紓解自身的負面情緒,避免自己陷入情緒失控的境地,是作為律者的必修課。
明羽和溫蒂是如此,緋玉丸這位擬似律者同樣是如此。
而由于是明羽將律者的能力賦予給了緋玉丸,也是他代替了崩壞神承認了緋玉丸的律者身份,緋玉丸所需要抵抗的侵蝕自然也就轉嫁到了他的身上。
在崩壞側的序列上,緋玉丸是直屬于他的從者
“羽大哥”見到明羽的狀況終于穩定了些許,緋玉丸才擔憂地問出聲來。哪怕她對于崩壞能并沒有戰士般的敏銳感知,也隱隱猜到了剛才到底發生了什么。
“沒什么,這不是你的錯。”聽出了少女的自責和關切,明羽溫柔地笑了笑,將未婚妻的頭發稍稍揉亂,“那些事情都已經過去了。從今往后,我會一直陪著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