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她自信已經可以將崩壞能波動收斂到極致,可明羽終究是個無法用常理來衡量的人物,她沒敢保證自己一定可以騙過對方。
舔了舔嘴唇,少女似乎要露出一個笑容來,可嘴角才剛剛揚起,她的表情便已重新化為了平靜。
做下了那種事情的她,又有什么理由高興呢
借著明羽對自己的信任,憑著自己更加強大的實力,她的確是短暫地得到了明羽,可那真的就是自己想要的嗎
想到自己與明羽相識的點點滴滴,溫蒂不由得長長地嘆了口氣。
在大洋洲的時候,明羽不過是一個還算優秀的后輩。只是仗著自己受點重視,就敢插手渴望寶石的事情,還說要幫她把寶石取出來,簡直是天真得過分。
在她成為了律者后,明羽竟然還是沒有怕她,甚至肯跟她約定合作。在那場莫名其妙的異變之后,對方明明已經有了和她一戰的力量,可明羽卻還是選擇向她伸出了手。
在逆熵基地的時候也是,明明有著其他更安全的方法,但明羽卻仍固執地選擇了最冒險的方式。
有時候,她也會問自己,明羽到底為什么要為她做這么多呢
明明兩人素不相識,甚至明羽還有比自己更應該守護的人。可對方卻仿佛完全看不懂局勢一般,只是一次又一次地向她伸出了手。
很多時候,她也會懷疑明羽是否對她懷有其他目的。
經歷了渴望寶石的實驗,見識到了人心的丑陋后,她已不敢再去相信這種無緣無故的善意了。
可任她怎么觀察,溫蒂也看不出對方有什么不好的企圖。就好像,明羽的出現只是為了將她從渴望寶石實驗中解脫出來一般。
雖然麗貝卡是直接死在了明羽的手中,可溫蒂早就已經不再怪罪他了。
她明白,只要天命高層還未放棄渴望寶石實驗,麗貝卡遲早有一天也會因為其他事情而死在她面前。
以明羽的善良,若是她將麗貝卡的死怪到了對方的頭上,那才真的是一件親者痛而仇者快的事情。
回想起初次見面時,明羽向她露出的那個溫和笑容,少女的嘴角也不禁輕輕揚了起來。
可旋即,溫蒂嘴角的笑容轉瞬消失,化為了濃濃的懊惱。
明明是那樣一個值得尊敬、值得信賴的人,她卻仗著自己更加強橫的實力,將對方給深深傷害了。
想到明羽扇自己巴掌的樣子,那道響亮的拍擊聲似乎還回蕩在腦海之中,溫蒂就忍不住想沖到明羽的身前向他道歉。
可她也明白,此時的明羽是無論如何也不會接受她的道歉的。
而且,她此刻又有什么面目去見明羽呢
什么全部的過錯都由她來背負,都只不過是她屈服于自己欲望和嫉妒的托辭罷了
終究,是她錯了。
碧綠色眼瞳中的眸光猛地黯淡了幾分,頭頂那不知何時豎起的呆毛也重新垂落,溫蒂單手將自己的外套抄起,踏著沉重的步伐離開了休息室,讓黑暗和寂靜重新將這兒主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