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泰晤士河岸邊的一個高臺上,明羽看著周圍那些如蜻蜓般飛來飛去的亞神機機甲,不由微微咋舌。
論起財力來,天命確實是世界第一。
只不過是幾個小時時間,就調集來了數百臺的機甲,和人數眾多的女武神,將偌大一片區域圍得水泄不通。
可以說,天命對于第二神之鍵已經是勢在必得了,甚至主教大人還不惜以那種身軀現身。
回想起那個正太模樣的奧托,明羽至今還覺得好笑。雖然知道奧托有很多種不同形態的身軀,可幼年形態畢竟還是和那個幾乎能掌控一切的主教大人相差太大了,頗有種反差萌的感覺。
倒是主教大人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似乎在責怪他的不靠譜一般。
對此,明羽只能無奈地聳了聳肩。
當然,他也沒真敢去逗弄孩童模樣的奧托。哪怕這個形態很具欺騙性,但對方到底還是那個執掌天命五百年的主教,不是什么真正的小朋友。
明羽和奧托的關系還沒有到可以隨意開玩笑的程度,若是被記小本本的話,他往后的日子就不好過了。
目光掃過了周圍繁忙的機甲和女武神們,明羽的視線在遠處的幽蘭黛爾和麗塔身上略微停頓了下,不由輕輕頷首。
算上他的這個位置,兩位s級女武神的站位恰好構成了一個三角形,將中央第二神之鍵所在的位置包圍了起來。再配合上其余的機甲和女武神,著實是固若金湯。
除卻明面上行蹤不定的影騎士,和明面上已經退役的德莉莎,天命近乎所有的高端戰力都集中在這兒了,陣容可謂是豪華到了極致,讓明羽都有些期待能跳出幾個不長眼的灰蛇來了。
當然,明羽這邊負責防守的并不是他。僅僅只是一天多的時間,還遠遠不夠他恢復的。
視線掠過了站在高臺邊緣遠眺的溫蒂,明羽的目光定格在了一旁的緋玉丸身上,嘴角勾起一絲溫柔的笑意,眼中升起濃濃的歉意來。
在得知了第二神之鍵的下落后,天命對于世界蛇的追捕也緩了下來,明羽也終于有了和未婚妻相見的機會。
雖然緋玉丸體貼地并未對他多說什么,可明羽依舊從少女那如釋重負的神情中察覺到了對方此前的擔憂。
讓身邊的人為自己擔憂,著實是一種罪過。而這一次的遇險,也讓明羽不由深刻反思了一番。
隨著他登上的舞臺越來越大,劇情的走向也變得亂七八糟,他先知先覺的優勢已經近乎徹底喪失了。
若是還像以前一樣認為自己能掌控一切,遲早得跌更大的跟頭。
況且,在失去了律者核心之后,他如今的實力已經配不上過去的名聲了。
在這個時代,因為前文明的遺澤,人類并不缺少能夠殺死律者的手段。單是明羽所不知道的神之鍵就還有好幾把呢,難保它們不會有什么顛覆常識的能力。
唯有小心和謹慎,才是亂世生存的第一法則。
長長地吐了口氣,明羽的心情也沉重了幾分。
事到如今,他也必須得接受自己已經不再是那個能單挑好幾位s級女武神的冰之律者的事實了。
看出了明羽視線中包含的柔情,緋玉丸卻仍與他保持了一個親近而不親密的距離,微微瞇起的眼睛看向了溫蒂,嘴角含笑地說道“這一次的事情,真是多虧有溫蒂姐姐了。若不是溫蒂姐姐及時趕到,恐怕羽大哥就”
一邊說著,少女臉上的表情也凝重了些許,但卻暗中沖著明羽眨了眨眼,仿佛在鼓勵什么一般。
看著緋玉丸的神情,明羽不禁感到了深深的疑惑。
明明就在幾天前,緋玉丸和溫蒂還頗有幾分水火不容的趨勢,怎么現在卻好像突然成了好姐妹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