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近在咫尺的奧托,更是只來得罵出一句“該死”,就被洶涌的火焰灼燒成了灰燼。一如他剛才對灰蛇做出試探性攻擊一樣,無法阻攔對方分毫。
見到那漫天火海席卷而來,明羽猛地半跪下去將寒獄冰天刺入了大地,斬出了自己蓄勢已久的劍神,一朵如水晶般晶瑩剔透的淡藍色櫻花瞬間將他籠罩了起來。
在這仿佛能焚盡一切的天火面前,明羽也只能勉強自保,根本無力展開反攻。
同樣的,他沒有嘗試使用無塵劍附帶的空間能力逃命。他畢竟不是空之律者,無法在如此劇烈的崩壞能波動下打開空間蟲洞。
倘若真的強行扭曲空間的話,在他抵達出口之前,恐怕就會先被那狂暴的空間給徹底撕碎。
眨眼之間,熾紅的火海已經將纖弱的冰晶櫻花給淹沒,一波又一波的浪潮向著明羽拍打而來,令他的嘴角沁出一道殷紅的血痕。
熱好熱
恐怖的熱浪透過冰晶櫻花構筑的屏障向他襲來,讓明羽這位冰之律者都有種要燃燒起來的錯覺,唯有手中緊緊握住的寒獄冰天還能帶給他絲絲的涼意。
黃豆大小的汗珠在他的身體各處冒出,卻又轉瞬蒸發,連匯聚低落的時間都沒有。
大量的失水讓明羽的意識漸漸模糊,體內的崩壞能更是以一個恐怖的速度消耗蒸發著,連劍神凝結的櫻花都浮現出了道道裂紋。
在這一刻,明羽終于體會到了天火圣裁為何能被成為破壞之鍵。
五感開始逐步喪失,明羽已經失去了對于空間和時間的認知,只是憑借一股對于生的渴望才勉強維持著自己沒有徹底倒下。
隨著明羽的意識越來越恍惚,額頭處被劉海遮掩的四芒星神紋緩緩亮了起來。哪怕他本身不愿意動用這股力量,但生命對于自身存在本能的維護卻在不斷催促著明羽邁向了那個禁忌的領域。
咬了咬舌尖讓自己清醒了幾分,明羽竭力從身體深處壓榨出最后一滴崩壞能來,維持著劍神的防御,壓制著四芒星神紋中傳來的那一股蠢蠢欲動的渴盼。
他知道,某些事情一旦開始,就再也無法回頭了。
盡管他也不愿意死在這個地方,而且還是因為這樣一個可笑的理由而死去,但明羽卻清楚自己還沒有抵達極限。
哪怕還有最后一秒鐘,他也必須要堅持下去
在火焰浪潮的侵襲下,明羽僅剩的崩壞能被快速蒸干,崩壞能的匱乏讓他的身體也變得無比虛弱,搖搖欲墜得仿佛下一秒就要倒下去一般。
隨著肉體和崩壞能雙雙瀕臨極限,明羽只覺得自己的意識開始向著某個深不見底的深淵緩慢而不可逆轉地滑落,一股難言的恐懼在他的心底逐漸滋生蔓延。
劍神凝結的櫻花上布滿了裂紋,絲絲縷縷的火焰甚至已經通過冰晶櫻花上的縫隙侵襲了過來,越來越恐怖的熾熱將明羽牢牢包圍,額頭處已經黯淡了下去的四芒星神紋再度亮了起來。
就在明羽以為自己即將撐不下去的時候,他那只剩一片通紅的視野卻忽地從中央撕裂了開來,一位身形窈窕的倩影在被分開的火海中浮現而出。
由于背光的緣故,明羽無法看清對方的面容,只能看到那凌風飛舞的墨青色長發,以及那一對澹青的光之羽翼。
但即便如此,這道倩影的美麗和強大卻仍深深地銘刻進了明羽的腦海中,讓他那有些慌亂的心靈頓時安定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