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了推鼻梁的眼鏡,符華沉聲說道。
“不,不用了。”
匆匆擺了擺手,明羽連忙拒絕道。
看著符華用一本正經的模樣來開玩笑,明羽心頭的弦頓時緊繃了起來。他怕自己萬一哪里說錯了,對方怕不是會一臉嚴肅地拿太虛之握來錘他。
“算了,不說這些了。”微微搖了搖頭,符華用沒有過多起伏的聲音說道,“還沒來得及恭喜你能夠掌控律者力量呢。不過,現在應該也不算遲吧。”
“啊”有些驚訝于符華突然的祝賀,明羽愣了愣后才反應過來自己這個時候應該做些什么,慌忙說道,“謝謝。”
不知為何,明羽總覺得符華眼中閃過了一絲遺憾似的,可細看卻又仿佛和往常沒有絲毫分別,依舊是那么古井無波。
“一眨眼,就連你也成為律者了呢。”
輕嘆口氣,符華的嘆息中似有無盡歲月,又仿佛只是簡單的感嘆。
但很快,她的臉上又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看著坐在窗臺上的男孩,道“不過,幸好你最終還是戰勝了崩壞意志的侵蝕。”
聽著符華的話,明羽心底不禁有些愧疚。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成為律者后犯下的事情和崩壞的關系并不大,更多是出于他自身的渴望。
所謂的律者意識,在他成為律者的那一刻就被那股醞釀已久的情感擊散消失了。
“那個手臂的事情,我很抱歉”
垂下了腦袋,明羽低聲說道。
即便手臂的再生對于融合戰士而言不算什么困難的事情,可明羽心底仍對傷害符華這件事情懷有不小的愧疚。
“無需介懷,那并非出自你的本意。”
右手食指在書桌上敲了敲,符華用平淡的語氣說道。
迎著符華那沒有多少波動的眼神,明羽雖然早就猜到了這個回答,可心底的愧疚卻仍沒有多少減少。
但是,他也清楚,符華既然這么說了,那她定然是沒有將這件事放在心上的,自己再糾結下去的話就顯得太婆婆媽媽了。
眼眸微轉,明羽開始了轉移話題“我明天大概就要離開圣芙蕾雅了。”
“嗯。我知道,是去天命總部擔任s級女武神吧。”點了下頭,符華的聲音里沒有多少意外,“對于奧托的命令,你沒有必要太過看重,切記要保護好自己。”
對于普通女武神而言,這或許還是機密。但對于本就在總部掛有s級女武神身份的她來說,知道這件事情卻絲毫不值得奇怪。
而且明羽之所會離開圣芙蕾雅,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和她也要不小的關系。
畢竟,兩位律者的存在已經對于她的任務產生無法規避的影響了。
可縱然她和奧托有著不淺的合作關系,甚至不得不為此做些違背本心的事情,但符華卻并不希望明羽也走上和她相同的道路。
“嗯,我明白的。”
面對符華的建議,明羽一臉鄭重地點了點頭,他心里本來就是這樣打算的。
不可否認的是,奧托的確是個很有智慧的人,也很善于玩弄人心。即便心中對主教抱有警惕,也很難不落入對方的圈套之中。
明羽所能做的,只能盡量小心,避免被其利用而不自知罷了。
說完這句話,明羽一時間又不禁語塞了。
在他和符華有限的相處時間里,基本都是在談論正事,很少談及其他話題。
因此,他和符華固然并不能說陌生,可和陌生人其實也差不了多少。
目光窗戶上來回打量著,明羽的神態無比認真,仿佛要從中看出花來一般。
“成為律者的感覺,怎么樣”
或許是察覺到了明羽的尷尬,符華輕咳了一聲后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