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影子所列出的猜想里,并不全都是正確的。而倘若把其中的猜想逐一分析的話,就會得出冰之律者這段時間以來的表現更近似于是人類的結果。
而且,冰之律者屢次放過她們這一點也極為可疑。若只是擔心會刺激到本體意識的話,對方大可以讓風之律者下手。
可是,冰之律者卻彷佛對這個答案視而不見一般,仍要固執地讓可可利亞來執行這項工作。
盡管她也無法想明白其中的具體原因,但這顯然已經不是擔心會刺激本體意識所能解釋的。
交給敵人來動手,和交給自己人來動手,在某種意義上來說都沒有太大區別,都是出于其自身的意志。
“我承認你是有幾分小聰明,但你可不要把那個軟弱的家伙和我相提并論。”
面上的表情愈發冰冷,明羽冷笑著說道。
“我知道。”
咬了咬嘴唇,緋玉丸眼中露出幾分不甘來。
即便她早就清楚,盡管掌管身體的不是什么律者人格,但對方要做的事情卻并沒有什么不同。
奪取其余律者的核心,毀滅這個世界,都是對方想要達成的目的。
從這個意義上來說,如今的明羽和律者也沒有什么太大的區別。
“那么,就請你永遠留在這里吧。”冰藍色的眸中流露出絲絲殺意來,明羽的臉上冷若寒霜,“你,知道得太多了。”
雖然有些不太情愿,但無論擋在他面前的是什么,都不能阻止他離開這個鬼地方。
看著對方眼中的冰冷殺意,緋玉丸心中也不由暗自一驚。
她明白,此時的明羽已經認真了,對方是真的打算將她永遠留在這里。
或許是直接抹除她的存在,或許是將她永遠封印在侵蝕之鍵內。但無論是何種方法,對方是擺明不愿意讓她再礙事了。
在此前,明羽之所以一次次地放過她們。除了舍不得殺死她們外,還有一個重要原因就是她們并沒有被視為威脅。
而現在,她的存在已經是被對方視為威脅了。
但面對一位認真起來的律者,少女卻忽地笑了起來,道“羽大哥應該還記得,這柄侵蝕之鍵是怎么形成的吧”
“但,你早已不是侵蝕律者了。”
看著緋玉丸緩緩將地藏御魂橫在身前,明羽嘴角只是露出一個冷冷的笑意來。
以少女如今的狀態,連驅使神之鍵都無比費力,更不必說要給他造成什么威脅了。
但旋即,明羽的臉色卻忽地一變,大聲喝道“你干什么不要命了嗎”
在他的感知中,緋玉丸和地藏御魂竟忽然變為了兩個單獨的存在。
一向依存侵蝕之鍵才能現形的緋玉丸,竟斬斷了自己和神之鍵的聯系。
如果作為神之鍵的一部分無法驅使地藏御魂的話,那就作為一個單獨的個體來使馭神之鍵。
看著少女那絕決的目光,明羽耳中彷佛響起了這樣的宣言。
但這樣一來,縱然緋玉丸能短暫獲得使用神之鍵的資格,可她自身的存在也會迅速消散。
一如她在神之鍵完成時應有的結果那樣,魂飛魄散
可即便明知等待自己的會是什么,少女仍向面前的男孩露出一個柔和的凄然笑容來,口中緩慢而堅定地吐出幾個字來“地藏御魂第零額定功率,解放”
霎時間,紅黑色的太刀綻放出前所未有的耀眼光芒來,瞬間將兩人的身形吞沒。